“房里已无旁人,水姑娘有话就说,不必藏藏掖掖。”
兰贵嫔语气里有几分强装的镇定,倾月轻轻一笑,“也没什么要说的,只是想问问贵嫔娘娘,昨晚娘娘要做的事,为何如此顺利,难道娘娘竟不觉得奇怪吗?”
兰贵嫔猛地坐直身子,瞪大双眼,“你,你什么意思?”
“慧妃掌管宫务,将后宫管得铁桶一般,九度**出自绝杀门,是江湖秘药,怎么就那么轻轻松松进了后宫?慧妃视你为眼中钉,定会派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的心腹宫女盯着阿熠的饮食,她会不知晓?自然,你的人在腊八粥里下药,她也是一清二楚的,她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为你大开方便之门,这其中缘故,你如此聪慧,想必是清楚的。”
兰贵嫔脸色越来越白,最终面如死灰,“你是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就是那只黄雀。”
兰贵嫔瘫坐在椅子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生机,倾月对她的怜悯之心,在得知下药的人竟然是她时,便已烟消云散。
她现在看这个女人,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阿熠放我出宫,我却在宫外遇上了有备而来的靖安王,事情如此凑巧,若无人通风报信,你信吗?”
“她想做什么?”
“无非是一箭双雕而已,既想借阿熠之手除了你,又想杜绝我入宫之路,我猜想,就算阿熠不愿放过我,她也会想方设法阻止阿熠碰我,将我送入靖安王手中。”
兰贵嫔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倾月也不在意她,继续说道,“其实她真正的目标是我,反正在她眼里,你已经翻不起浪花,皇上晋你为贵嫔,不过是为安抚你父亲谢林而已,她借你之手绝我入宫之路,顺带着将你踩入谷底。其实,她何必多此一举呢,反正,一,你不可能再得阿熠的宠幸,阿熠要除掉你,是早晚的事,二,我不可能入宫。”
“你说皇上不可能再宠幸本宫,是什么意思?”
兰贵嫔咬着唇道,倾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古怪而讽刺的笑容,“贵嫔娘娘,你不知道吗?阿熠心系于我,不想临幸后宫任何一个妃嫔,也不曾临幸任何妃嫔。”
兰贵嫔顿时脸色大变,“不可能!那一晚,皇上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