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魂儿互相看看,而后,一致看着盘腿儿坐在石头上的人。这两个魂儿的表情有些复杂,而且眼睛中似乎存在着什么。
我眯起眼睛看着这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魂儿,按我的经验来判断,他们应该有什么牵挂,所以才滞留在人界。以前遇到这种事情我可以管也可以不管,但是现在我根本就不想管。
“告诉她吗?”
“还是不要吧,万一……”
“可是……”
两个魂儿依偎在一起商量起来了,根本就没把存在的另一个人当回事情。
看着这两魂儿的样子,我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你们还呆在这儿做什么,不怕有人来灭了你们吗?”我的口气依旧淡淡的有些冷,但是,却多了些担忧和无奈。“这是你们最后的形体了,若是连这个也散了,心要归于何处呢?”
两个魂儿同时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人,他们看了一会儿之后互视良久,就好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一样。
“快些走吧,这儿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我知道他们是没有恶意,却执著的留在了人界。
两个魂儿看着讲话的人,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若是去了就再也见不到了,这是他们不愿意的。天地之间自有其运转的规则,没人能违抗规则。他们总有一天会被那边的人捉去,总有一天会被分开,这个他们自己也明白。
我看着两个魂儿的样子,微微的摇摇头:“躲藏是没用的,只要想,就会被找到。与其被捉去,不如自己去。如果,有缘分的话,也许还有再见的机会。”
我注视着虚空——两个腻在一起的魂儿,慢慢地淡去了。想必是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样躲躲藏藏的,若是被拘魂者抓住的话,想必会多出一条罪责,就算生前没有什么大过错,也许就因为这一条而要在那里不知道等多久才有投胎的机会。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这就是规则。没人能打破的规则。
一大清早的,沨府就完全的复活了,人来人往的,就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降临了一样。
虽然知道这沨家不是一般人家,可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跟皇宫还有些牵连。据说,皇帝宠爱的妃子——沨妃,是沨家旁系中人。虽然不是本家中人,可也是沨家的人。所以啊……
这不,本家小姐的生辰,这位沨妃送来了相当符合礼数而很贵重的礼物。这也彰显了沨家本家小姐的地位,按理说就算是本家小姐的生辰,也没必要送什么贵重的礼物。而沨妃已不是一介旁系小姐了,而是皇帝的宠妃。所以,随便送点礼物,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成了。可是啊,这位本家小姐却是下一任国师的候选人,这就不得不叫人重新衡量其重量了。毕竟想要在宫中生存下去,家族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不仅仅是沨妃送了礼,就连其她宾妃也都送了礼物。那朝中的各位大人,自己不好去凑热闹,但也都授意女眷们要多多地接触……如果说有谁没有送礼的话,估计除了皇帝就是太后了。
沨家仆妇们从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忙乱起来,如果说平时鸡叫二遍的时候,这个府才完全的复活。那么今天,鸡叫头遍的时候,就都完全复活了。人们进进出出的杂乱的很,就连平日僻静的后门儿也喧闹起来了。这后门儿平时也就只有送菜的、买卖人口、收肥料的等等人员出入。而这些人出入也都有一定的时候,所以,平日里也算得上很清静。
“小姐,今天起的好早啊!”小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我扭头看着还一脸睡意的丫头,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温柔的笑意。
我站起来掸掸衣服,而后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这才开口道:“小竹起的也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