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没有说话，而是紧紧锁着眉头，俊逸的脸上，除了最初楚微凉见到的狠厉和孤傲，此刻竟然多了几分哀伤的味道。
楚微凉拉着帘子的手微微一动，“现在也没有外人在，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去戎城？”
对于沉默，她虽然没有刻意去查，但从他的表现以及洛子夜对他的一些刻意试探中，她还是能够猜出一点关于他的事情来的，至少从很多交谈之中，她知道他绝对和驻守边境戎城的霍铮关系紧密。
至于怎么个紧密法，楚微凉也不得而知。
沉默沉吟许久，直到他以为楚微凉会不耐烦，回头看她是否还在时，猛然与楚微凉淡然而坚定的目光接触，使得他心中猛的一跳。
他很快敛下眸底的异样，缓缓道：“你救了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这样一句话，比任何承诺都要让楚微凉觉得内心沉重且不安，看他的神情，想来是极度不愿进入戎城，见到那个人的。
“那你就留下来好了，你就留在戎城外的那个小镇，叫什么镇来着？”楚微凉刻意放缓了语气，使气氛不再那么沉重。
沉默的眼中，飞快闪过一道精光。
“你真的不要我跟着你？”他问，对于楚微凉意料之外的回答有些震惊。
他以为，她要为那个孩子得到天下和江山的话，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楚微凉挑眉，“虽然我救了你，但这些日子你的陪伴也让我得到了应有的回报，现在，你不欠我什么了，所以我不会强求的，再说了，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强求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对你也一样。”
“你与我想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沉默定定看着她，目光中满是不解。
“哦？哪里不一样？”楚微凉来了兴趣，笑看着他。
“你可以心狠手辣，也可以温柔若暖，时而严厉精明，时而张扬灵动，除了对洛子夜，以及那个小家伙，我从未见过你着紧过谁，也未见过你生气动怒的模样，楚微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你想要的，除了那个孩子想要的，还有什么呢？”
这是沉默第一次，与楚微凉面对面地交谈，也是他第一次，这么看着一个女子的眼睛，问她问题。
楚微凉咋舌，“沉默，这是你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老实交代，这些话你是不是已经憋了很久了？嗯？”
很明显，楚微凉不大想回答他的问题，这是在刻意转移话题呢。
沉默了然，第一次勾起了他时刻抿起的嘴唇，露出一个浅淡而微亮的笑意来，“我不喜说话，但不代表我不喜观察。我观察你……很久了。”
他的话，触动了楚微凉。
“那挺不错，据你观察，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楚微凉眨巴一下眼睛，觉得手这么一直撂着帘子有些酸，便把帘子哗啦一声甩到了车的顶上，“来，咱们今日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