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见过王。”冷雨行的单膝跪地之礼,还是依着当年的习惯。
“起吧,冷雨,你给她诊一诊脉,柳石应已与你说了吧?”月漠王脸色稍缓和,淡声道。
冷雨站起身,道:“说了,这失声药份量轻了是不至于失声的,也许这位新妃娘娘运气好。”
“哦?”月漠王眸光在他脸上定了定,眼波不兴,依旧淡淡道:“这个药,你最清楚,先看了再说吧。”
想来全天下,会制这个药的人也不多,冷雨呀冷雨,你可别让我失望。
冷雨自然明白他话中意思,眸光轻闪了闪,一抹苦涩自唇间掠过,“冷雨会尽力。”
这药,他并没有给太后,但是,小石头可以拿得到。
而老花头也会制。
这怎说得清?
他转身至榻前。
“新妃娘娘,请将左手伸出。”
白非儿擦了擦眼角,抬了眸,泪眼朦朦的看他,淡笑笑,把纤纤玉手伸出,花仙子上前帮忙用锦垫垫好她那纤纤玉手之后,朝冷雨歉意笑笑,“国师,我姓花,是我们家小姐的婢女,不好意思,我家小姐被吓到了,刚才一会哭一会笑的闹了一轮,想来是情绪极不稳定,国师见谅。”
哼哼,她就报上姓,看他作何反应。
冷雨那拧成麻绳的黑眉又拧了拧,眸光一闪,微扫一眼花仙子。
都来了,都来了,老花头,你的徒弟也来了,就算在你眼前也不一定认得出呢。
他说不出心中滋味,他愧对白非儿,更无脸见她,从一进这屋,他的心如被尖扎着一样,滴滴是血,多少次,他祈求上苍,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断然不会这般做。
自那一日太后说她来了,他整夜睡不了,白日里入宫也是来去匆匆,能避则避,连小石头都不见,他该怎么面对小石头?这些年为了弥补,他把全部本领授予小石头,只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过。
如今,太后真是下手了,这让他更无脸面对她,明知又不能说,他从不知活着是那么痛苦的。
他知道那个男人在身后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心中哀苦不已,这一对,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那么远,两人根本就识得对方,他难受得抽搐起来。
轻轻的把了脉,片刻,他轻敛了眸,转身向月漠王道:“王,我先开方子,兴许还有办法让新妃娘娘复音。”
月漠王静静看一眼白非儿,向冷雨道:“那就开吧,有补救的方法便好。”
白非儿暗舒一口气,算是过关了吧?
她都把自己大腿掐成黑色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