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他,赫连煊却望着她。
从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的眼底,忧伤如水,满满盛着都是对映在她瞳底的那个男人的担心与怜惜,也许,还有太多太多的复杂,他看不懂。
她是真的很在乎他的吧?
赫连煊从未像此刻一样,认清这一个事实。
一旁的容珞琰,还在悠悠往火上浇着油:
“其实,我能够理解缪萦妹妹你,若是司徒锐就这样死在这儿,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你跟赫连煊重燃旧情了……也算是解了你的两难之围,求仁得仁,各得其所,岂不是很好?我说得对吗?缪萦妹妹……”
岑立夏无心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她只是从随身携带的青瓷瓶里,又取出了一枚丹药,喂到了司徒锐的口中,虽不能解他身上的芫花之毒,却也能再支撑一会儿。
“司徒锐,你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低声在男人耳边保证着,岑立夏抬眸平平望向对面的女子:
“容珞琰,说到底,你最恨的人是我……有什么怨仇,你尽可以冲着我来,我只求你不要再为难不相干的人……”
“缪萦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
容珞琰微叹了一口气,“冲着你来有什么意思?让你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你爱的人,那些爱你的人,因为你而痛不欲生,那才是至大的报复,不是吗?”
岑立夏望着她一张娇艳如画的脸容上,此时此刻布满的那种扭曲的兴奋感,如此可恨而可怜。
“你这样做,真的开心吗?”
她问她。
“为什么不?”
容珞琰反问着,“看到你们痛苦,就是我最大的开心了……”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女子催促道:
“我没有什么耐性,所以,缪萦妹妹你最好赶快选好放弃哪一个,留下哪一个,无谓拖延了……”
女子柔媚语声中,却自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