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立夏不愿去回想,那一刻,陡见他之时,她的心绪如何。
就如同,眼下,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一样。
“我没事……”
说这话的女子,并没有迎向赫连煊灼灼的视线。她刻意的侧对着他,将他脸容上的一切情绪,都关在视线之外,仿佛只要她看不到,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的假装下去。
虽然心意已决,但对赫连煊而言,女子这般的冷漠与疏离,仍旧叫他心中由是一苦。
岑立夏却已向着她身畔的另一个男子,开口道:
“司徒锐……我头还有些疼,我想再睡会儿……你可不可以让他们都出去?”
明知道这样的逃避,不仅懦弱,而且对面前的男人也不公平,但眼下,岑立夏真的不想面对这里的所有人,或者,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罢了。
说完这句话的她,甚至不敢望向面前的男人。
但司徒锐却只是点了点头,轻声开口道:
“好……”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永远都是以她为重。只是这样的善解人意,这样的委曲求全,却只叫岑立夏更加的内疚。
她真的很自私,是不是?
她想开口让他留下,可是,司徒锐却在她出声之前,抢先一步开口道:
“我们先出去,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叫我……”
他不希望她为难。
即便他此时此刻,多么想留在她的身边。但是,他不希望她有一丁点儿的压力,比起逼迫,他更想给她的是完全的自由。
所以,司徒锐只是微微一笑,将女子身上的锦被,仔细的帮她掖好,然后,低声安慰道:
“睡吧……”
满腹心事,岑立夏缓缓阖上了眼眸。
各人已回到了各人的忙碌当中,惟有司徒锐与赫连煊两个人,迟迟停留在原地。
偌大的御花园,因着冬日的荒芜,显得格外空旷。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站着,看凛冽的寒风,从他们之间沉默的吹过,偶有枯黄的落叶,被卷在半空当中,盘旋着,固执的不肯零落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