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们都会拼尽全力,确保夏儿的安危,不会让她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这不仅是他的承诺,亦是司徒锐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没有什么比那个名唤岑立夏的女子,更重要。
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以后亦不会。
这一份承诺,会伴着他们的呼吸、心跳、血脉的流动,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们是如此的确信。
赫连煊一行人向他们辞行的时候,岑立夏正在自己的寝宫里,收拾行李,所以,她没有见他们。
没错,因着那个男人,她甚至连亲自像景大哥道别,都没有说。
她知道,这样的行径,十分的懦弱,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有那个男人存在的空间。
就像昨夜,那个男人,远远站在门外求见,任她派人如何打发,他依旧固执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像是要站到天荒地老,宇宙的洪荒一般。
一道紧闭的房门,将他与她,隔成两个世界。
岑立夏原以为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至少她可以坦然的面对他,毕竟,做错事的那个,从来不是她……但直到那一刻,她才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她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些什么?仿佛每多见一次,她便害怕,她会多动摇一分一般……而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个不速之客,来扰乱她的心绪了。
所以,她就任由他继续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样,呆呆的望着她的方向。
她甚至没有吩咐侍卫,将他赶出去。
就仿佛那里根本没有那个人存在一般。
她尽她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忽视着他。
像是要证明,她真的不在乎他一样。
半夜的时候,阴郁的天色,开始源源不断的飘雪,一开始是细盐一样微小的颗粒,但很快,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铺天盖地罩下来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片子,洋洋洒洒,如同漆黑的天空,被人撕开一个口子来,满目柳絮般的大雪,就这样以一种诗意般的姿态扑下来,像是要将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笼进它无尽的苍茫里一般。
而那个男人的一袭墨色衣衫,仿佛就是那一片苍白里的唯一色彩一样。
他就那样痴痴的站在那儿,任由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抖落在他的肩头,一开始,那轻薄的晶体,迅速的在他鸦羽般的发端、浓黑的眼角眉梢,在他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衣衫上,一一化开,但很快,那些雪白的六角花,便在他的身上,越铺越厚,一片一片,一粒一粒,一层一层,绽放在他的肩头,像是开遍的一身梨花,点缀在他乌黑的发端,遮掩了原本的颜色,一片雪白,如同一夜之间,白头到老……呵,白头到老,这曾经是她多么期待发生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