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语声,尖刻的从容珞琰的口中挤出,炙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夏侯缪萦没有说什么。
答案不言自明。
容珞琰紧紧闭上眼眸,复又睁开的时候,已只剩下一片悲凉:
“如今,他连那些虚情假意的敷衍,都不屑给我了吗?”
涟涟冷笑,从容珞琰的嘴角倾泻,这一刹,却不知嘲笑的是谁。
夏侯缪萦望着她,那样艳丽的一张容颜,如今却被种种怨毒与痛苦,浸的如刀锋般锐利,刺向别人的同时,也割伤自己。
她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的不能理解。
“为什么?既然你早就知道,他娶你,是别有用心……为何还要嫁给他?”
容珞琰蓦地射向她,如同她问了一个极之愚蠢的问题一般,眸底却止不住的一片如水悲凉:
“为什么?夏侯缪萦,若你知道,我整整爱了他二十年,你就不会问我为什么……”
二十年,舌尖含着这三个字辗转反侧,漫过阵阵苦涩。夏侯缪萦望向对面的女子。
“可是,他不爱你……”
多么残酷的一句话,因为是事实,更加叫人难以承受。
容珞琰却厉声将她打断:
“那又怎么样?”
起伏的胸膛,似难以抑制心底的激荡情绪,面前的容珞琰,眼角眉梢,每一寸脸容,都不能抑制的被浓厚的哀伤所占满,化也化不开:
“我何尝不知道,他不爱我……就算他只是想要利用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能够跟他在一起,天长地久,他总会对我生出几分真心来,不是吗?”
绝望的期待,在容珞琰的眼底铺陈开来,像是溺水之人,拼命的抓紧最后一株稻草,自欺欺人的相信着,那将是她的救命之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