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开口的尉迟明翊,突觉心底一阵揪紧。
“是我没有向夏侯姑娘你说清楚……”
突然变换的称呼,令赫连煊与赫连烁,同时眸中一闪。
“现在知道也不迟……”
赫连烁微微一笑,将话题扯了过去:
“七殿下此次前来,算是替韵儿送嫁的,本王还没有多谢七殿下呢……来人,拿酒来……”
一旁的侍从,很快将酒端了上来。
“本王敬七殿下……”
一口饮尽杯中美酒,赫连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尉迟明翊却望向对面的一对男女:
“本王也敬煊王爷与夏侯姑娘……”
夏侯缪萦还在算着他与那唐国九公主的表兄妹关系,突的听说要喝酒,浑浑噩噩的接过侍从递来的酒盏,还未握紧,便已被一记温凉的指尖夺了去:
“这几日缪儿她身子不适,不宜饮酒,就让本王代她多谢七殿下了……”
清冽嗓音,尤胜杯中酒香,夏侯缪萦怔楞的望着赫连煊一连饮尽两杯,突觉一股细小的暖流,从心底直窜上来,流遍全身的每一处骨血,暖意融融。
尉迟明翊没有再说什么,沉默的也将杯中冷酒,咽下了喉咙。
赫连烁唇边,始终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
“王爷,吉时到了,该拜堂了……”
喜官恭谨的提醒着。
如潮的声声喜乐中,一袭凤冠霞帔的新娘子,款款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赫连烁拾起喜绸的另一端,与她并肩缓步行着,单只一双背影,已犹如一对璧人。
不知何时,夏侯缪萦已被赫连煊带到了角落里,耳畔是阵阵靡靡乐声,杯盏交错,笑语如歌,一片俗世的热闹景象。
赫连煊握在她手上的大掌,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放开,微带薄茧的掌心,温暖而干燥,牵住她,两个人,远远的立于寂静的角落,仿若周遭的一切欢愉,都与他和她无关。
仿若,满室喧哗,并不存在,从来只有,他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