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缪萦望着他缓缓将一碗汤药饮尽,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蜜枣。
尉迟明翊一时愣了住,不敢相信此刻他嘴里含着的东西。蜜枣的香甜气息,在舌尖一点点的化开,很快盖过了口腔里的苦涩药味。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已经不曾有人会在他喝完药之后,像娘亲一样喂他吃一个蜜枣。
夏侯缪萦显然也察觉了自己这随手的一个动作,带来的不妥反应,不由有些尴尬:
“那个……习惯了……”
羞赧一笑,夏侯缪萦暗暗为自己这由幼年一直带到现在的习惯汗颜。
“谢谢。”
尉迟明翊突然开口道。
他语声沉沉,不过两个字,倒仿佛蕴藏了太多太多无以言表的情愫。
夏侯缪萦听他没有怪自己近乎唐突的举止,不由松松一笑。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轻快了许多。
夏侯缪萦伸出手去,覆在男人的脉搏上。
微凉的指尖,触到尉迟明翊的手腕,带来丝丝不能自抑的轻颤。他望着她莹润细长的手指,想象它们握在他的手中,会是怎样的温度。
“还好,你的身子比之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夏侯缪萦一边切着脉,一边开口道:
“只是,我瞧你体内的寒湿之气,应是积累了太久,眼下我也只是先将它压制住了……”
对自己的身体,尉迟明翊心中有数,也早已习惯,面色十分的淡然:
“这是宿疾……这些年来,我也看过许多大夫,他们只说需要慢慢的调理……”
他说的如此平静,夏侯缪萦却不由的有些难受。从他的脉象来看,他体内的寒湿之气,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年了,也就是说,当他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要时不时的承受这样惨烈的痛苦,她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撑过来的……“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