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嗓音,带些疑问,又仿佛是确认,一时之间,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夏侯缪萦被他略带薄茧的掌心,轻轻触碰着,只觉那处的肌肤,似乎更热了些。
“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没有睡好的缘故……”
伸出手去,夏侯缪萦覆上那抚在她额头上的大掌,然后将它轻轻移了开来,低声解释道。
赫连煊定定的望着她,一双漆如夜海的寒眸,越发的深不见底。
“是风寒?”
夏侯缪萦听到他沉声开口问道。但她却听不出,从他口中吐出的这三个字,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她很想就这样告诉他,是呀,她是有些风寒……其实,在进宫之前,她已经感觉出来身子的不适了,昨夜她几乎是穿着一身**的衣服,在冰天雪地的山间,待了大半夜,不得风寒,那才是奇事……好吧,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感到头昏脑胀的时候,她已经后悔的恨死了自己……若非要进宫,她早已躺倒在床上,睡个昏天暗地了。只是,进宫之后,司徒锐的出现,以及接踵而来的一系列问题,令她暂忘她还病着的这一事实,现在被赫连煊这么一提,倒仿佛先前一直压抑着的酸痛症状,一齐在这一刻冒了出来似的。
呵,赫连煊,也难为他竟然察觉到了她患了风寒……之前,他握着她的手那么长时间,都一直丝毫无感,这会儿,倒觉出来她的不妥了……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受宠若惊呢?夏侯缪萦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念头,说不出来的滑稽。
“没事……”
摇了摇头,夏侯缪萦也不知为什么,要这么的强调她没事。只是,她能够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在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身旁的男人,落在她身上的潋滟寒眸,似乎又沉郁了几分。
然后,她觉出,他缓缓将视线从她身上,移了开来。
“父王,缪儿身子不适,儿臣想先带她回煊王府休息,请父王恩准……”
温淡的语声,自有一番丈夫为妻子担心的关切之情,恰到好处的从赫连煊的口中吐出,只是,听到他这样开口,夏侯缪萦却是不由的身子一僵。
她真的很想转过脸去看看他,此刻的赫连煊,到底一张俊颜上有着怎样的表情。但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兴趣知道。就像她根本不知道,说这话的他,到底真的是为着她的身体状况着想,还只是,想要借着她身子的不适,从这场宴席上退场,不必面对司徒锐提及的有关容珞琬的事情……无论是何种理由,她都不想知道。
倒是大殿之上其他人的反应,有趣的多。
首先,正对面的赫连烁,听到她身子不适的反应,下意识的望了她一眼,目中有没有关切,不甚分明,倒是在听得赫连煊开口的时候,一双料峭的桃花眼里,便瞬时只剩一片涟涟冷笑了,显然,他已看穿了赫连煊的把戏……对于这一点,夏侯缪萦真的不想细究……倒是一旁的司徒锐,他定定的瞧向她的视线里,毫不掩饰的氲着几分真心……他是真的在关心着她病的重不重这个问题……夏侯缪萦能够察觉的到……一时之间,却不知是怎样的一番滋味……“既然缪儿身子不适,不如先招太医诊治一下,陛下,你说如何?”
一片沉寂当中,洛妃娘娘温润柔软的嗓音,适时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