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她是不是又是为了他好而瞒着他许多事情,“清儿,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阿释,”她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痛苦,“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以后?”他眼睛里也有痛苦,“以后是什么时候?”
“等你从苍鸣关回来之后,我就告诉你。”
他看着她许久,终归还是艰难的点头,同意了。
“罗然熟悉将军府的大事小事可以留在临阳帮我很多,隐剑跟你去苍鸣关,也可以帮你很多。”
他执拗的摇头,“将他们都留在临阳,我要将军府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你就不能,”她难过的别过脸,“让我少担心你一点?”
他心疼她这样。
他所有的强硬在她面前都将瓦解,他不顾隐剑还在倾身将她抱住,叹息,“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他将目光看向隐剑,真诚道:“隐剑,你待我忠心耿耿,而我……”
“少爷,”隐剑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当你说你会信任隐剑如同信任自己时,隐剑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将追随你,誓死追随。”
蓝千宸沉默了片刻,半响后他说:“谢谢你,隐剑。”
隐剑怔了怔。
他在没有遇到蓝清儿和星术之前,曾经遇到过许许多多的江湖人,也曾遇到过许许多多的权贵商人,但是没有一个男人能让他敬服,唯有蓝千宸,做到了。
蓝千宸虽然不够内敛沉稳,但却自信骄傲狂妄睿智,他有睥睨天下般的帝王气势,他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宠儿尊贵无比,他是这样尊贵骄傲的人,却能真心实意的向隐剑道谢,仅这一份风度心胸便让万千人遥不可及,让隐剑心甘情愿敬服。
隐剑笑了笑,同样真诚的接受了他的道谢,然后微微躬身,离开。
他同她并肩走出房间,并肩站在长廊上。
磅礴大雨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淅淅沥沥,如丝线一般斜斜的投到院子里的青石板上,泛起了点点水波。
他们迎风而立,衣袍蹁跹飞扬。
“清儿,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