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板娘借了地方,二十一就拿着东西,直接去了魏大姐的那栋宅子了。
二十一进了院子,将四面八方贴上黄符封上,这才入了堂屋,关上门,将屋里门窗都贴上符。黄符贴里不贴外,意味着准进不准出。
然后将堂屋的八仙桌上的瓷器杯具拿开,铺上一张干净的黄纸,用两盏长明灯压上,摆上红笔朱砂,就等着天黑子时了。
二十一爬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被冻醒后,天就已经黑了。
外面都没有了人声,偶尔听见巷子里的狗吠声。
时间差不多了。
她起身,从包袱里拿出一纸包的香灰。画上一张符,将符叠成漏斗状,把香灰倒了进去。
点燃长明灯,然后将纸漏斗下的尖洞打开,香灰撒了出来,二十一急速后退,用香灰围着桌子画了一个圈儿。
第一圈为岳州城,第二圈为出岳州一日,第三圈为出岳州两日……画到第六圈,香灰没了。
二十一看了看空空的纸漏斗,只好扔了它。
桌前有两张凳子对放,二十一则坐在对着门的方向的凳子上,对面的凳子则是留给乩仙的。
二十一剑指和朱砂,吟道:“八方可有神与灵?八方可有鬼与魂?请神请灵请鬼魂,前来与我会一会。”
说着,她抬起手,将指尖的朱砂慢慢地涂到干净的狼毫笔上。随后,又一过朱砂,在长明灯旁画下两道细长如花藤的符文,将黄纸上的狼毫笔一转,喝道:
“笔仙笔仙,快显灵!”
二十一收回手,四周静悄悄。
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声,没有任何迹象。
她也是第一次扶乩请仙,难道不管用?
二十一忽然就觉得自己好蠢,她也没真的想请到仙来,但是连个鬼都请不到,也、也太学艺不精吧!
亏她还各种考虑周到。
她懊恼地趴在桌子上,长明灯在桌上轻轻摇曳,光影在屋中交错。
无风、无尘、无声。
地面的香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