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咳、沈墨洲……”二十一眼珠子动了动,开口的声音有些嘶哑,“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墨洲听见她开口说话,抬头看她。
只见她小脸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沈墨洲看得心跟着隐隐作痛,伸手抚上她冰冷的小脸,答道:“该吃午饭了。”
“嗯。”二十一又咳嗽了两声,这几天本来就病着,昨晚那一遭,又让她的病反复起来。
她迟缓地扭动身子,慢慢地将饭菜拉到自己的面前,伸手去拿筷子。也许是在那里跪太久了有些虚弱、也许是天太冷血液不流畅,她手指生硬地抓了几下,都没能拿起筷子。
“帮、咳,帮我。”二十一哑着嗓子,请求道。
沈墨洲连忙拖过旁边的凳子,在她身边坐下,端起饭菜给她喂。
二十一连声咳嗽,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张嘴,吃下他喂过来的东西。
没几口东西,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一声,弯下腰去,好像要把整个胸腔里的肺全都咳出来,听得让人揪心。沈墨洲只好放下东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舒缓她的痛苦。
“不行,得立刻带你回岳州好好去看一下大夫!”沈墨洲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二十一抬手,抓住了沈墨洲腰间的衣襟,久久地看着地面,没有了声音。
“女先生?”沈墨洲见她不在咳嗽,便弯腰去扶她。
二十一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他衣服,沉重地抬起头,红着眼睛,瞪着沈墨洲,眼神空洞,不知道在看谁。但这样,看得沈墨洲的脑子也跟着一滞。
“对不起……”二十一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我、我不知道这教训、这代价……会是你。”
“……”沈墨洲猛然间也不能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地抱住她,将她护入怀中。
二十一伸手,环住沈墨洲的腰,抱得紧紧地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
“要哭就哭吧……”他叹道。
二十一没有哭,二十一不哭。她瞪着眼睛,使劲地把眼泪逼了回去。
如果不是她退却,如果不是她迟疑,如果不是她……太多如果,总结起来就是:如果不是她,李元良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