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之时,本应值安睡之际,外面街道上却传来一阵阵刺耳响亮的鼓乐声,回荡在夜空中。沈墨洲和乔扬帆同时被惊醒,穿衣起床。
“发生什么事了?”乔扬帆打着呵欠,问道。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掌灯出了门。客栈里好些人都出了房门,问是怎么一回事。
掌柜的点了好几盏灯在下面,跟众客道歉,解释道:“对不住各位了,镇上两户人家结迎亲娶媳妇儿,打搅到各位休息了,望见谅,一会儿队伍过去了就好,马上就好!”
“搞什么!哪有人半夜举行婚礼的!”有客人不满的抱怨道。
“啊,这、这、这……”掌柜的面露难色,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一说,沈墨洲方才想起白天那四个轿夫所说的——刘家和黄家阴婚,婚礼半夜举行。
沈墨洲低声对乔扬帆说道:“这镇上有两户人家举行阴婚,你要不要随我出去看看?”
“阴婚?”乔扬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可是老人家常说的那个,给死人办婚礼?”
沈墨洲点了点头。
两人绕过不满的住客,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
此时街道上,各家各户都被吵醒,亮起了灯,光线透过门窗落在街上,使得光线忽明忽暗。鼓乐唢呐声,从街尾传来,在空荡的街头回荡,本应是喜悦之乐,此时显得异常刺耳、诡异,由远及近。
沈墨洲熄掉手中烛火,示意乔扬帆一起过去看个究竟。
两人顺着街道,走了百丈有余,终于看到那迎亲队伍。两人扶住一户人家放在门口的竹筛,躲在那后面。迎亲队伍的前面走着四个提红灯笼的人,中间夹着两人骑着马,想是那刘家过去迎亲的两个叔子。
那一团喜庆的红光,慢慢地移动靠近。
乔扬帆有些不理解,压低声音问道:“哥,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沈墨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起来,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解释道:“我看这大街小巷都没有人出来观礼,所以我们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那队伍,走得极慢,个个都穿着喜庆的红服。跟在红灯笼后面,就是敲鼓吹唢呐的,再往后,就是几个陪嫁的丫鬟,围着大红花轿,媒婆走在花轿旁,撑着白伞,扭腰摆臀,最后就是黄家的嫁妆队了。
不知是夜深风凉,还是这诡异的喜庆队伍过于阴森,沈墨洲和乔扬帆只觉得鸡皮疙瘩全身冒,寒毛根根竖起,忍不住的打冷战。
“墨洲哥,你不觉得有点冷吗?”那队伍越靠越近,乔扬帆克制不住心中莫名的战栗,忍不住颤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