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洲嘿嘿地笑。“女先生,我帮你护法,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工钱分一份给我呢?”
“去、去、去!”二十一像赶苍蝇一下挥手,道:“要工钱找县令去,我拿的只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其他的我不包,都由县令报销,不然谁愿意做这亏本的买卖。”
这总得算下来,不算吃住,单是银钱二十一就前后找县令要了两百八十两,她居然还说亏本。沈墨洲只是笑,反正他也不缺钱。
二十一花了近半日,画了一大摞符。
县府阿贵过来唤他们吃饭时,看到这么一大摞符都是要今天用的,可给吓坏了,说话都说不清楚了,恐慌道:“女先生、女先生,你的符虽然灵,但是一张就要二十两,你画这么多张,这、这就是把我们县府上下人都拉去卖身也凑不到这么多钱呀!”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二十一说道,“那两张是救命符,收二十两不为过,一条人命总值二十两吧!这些符不同,早就算在你家老爷之前付的钱里去了。”
这么说,阿贵才平惊定神,他抚着胸口,道:“女先生,你本事高强,且为了这事差点性命不保,阿贵都看在眼里,只是啊……你开的价钱实在是太高了,要是一般人家,哪请得起你啊!”
“这就是你想不透了。”二十一将符交到阿贵手中,道,“俗话说,破财消灾,碰上这事,难道还想什么都不花就解决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若事事便宜,谁还会惧怕灾祸,谁还会汲取教训,谁还需谨慎做人?”
阿贵听罢,连声称是。
二十一点了点头,交代他在日落之前,将符纸贴在通往胡县令现在住处的路上。门窗也要贴符,给封上。
“沈公子,你和仙若去吃饭吧,我去叫醒她。”
“你不一起去吗?”沈墨洲问道。
“不了。昨夜被那老妪一掌打在胸口,闷闷的,吃不下。”二十一不说,沈墨洲差点忘了她昨晚可都是伤到吐血的人。
这女先生,越来越让他感觉到不同寻常了。
……
按照二十一所说,胡县令传令下人今晚都呆在房中,锁好门窗,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胡县令卧房外,已经按照二十一说的样子贴满了符,仙若就在门外开坛。二十一给了沈墨洲一道护身符,防止被鬼附身。
二十一下午又画了一些符,将符交给沈墨洲。她不能亲自前去,所以嘱托的很仔细。
今夜子时,这鬼来的时候,肯定知道有防备,所以会遁地而来,但通往胡县令房间的路上已经贴上了符,不能遁走,只能强攻。若是与仙若斗起来,便会狗急跳墙穿墙而入,此时门窗的符文就会阻挡,但这符只能发挥一次效果,如果屋子固若金汤,老妪必定会放弃逃走。所以符一旦烧毁,沈墨洲就必须将新的符纸重新贴上去。
一切妥当后,剩下的就是等了。
两人守在胡县令卧房门口,子时过后片刻,从四周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那“格格”的笑声,如同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破屋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沈墨洲上前几步,看着前方,警惕起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