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仪式简单,前后不过大半个上午,之后便是在外面花园里进行的午餐聚会。
这教堂周围花木繁茂,空气里有一种好闻的植物芬芳,顾语犀穿着雪白的蓬松婚纱,简洁的样式,全身上下都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长发也只是清清爽爽地挽着髻插了一只紫色水晶簪,整个人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美得浑然天成。
钟天阙一直不离她左右,因为都是熟人,特意来灌酒取闹的也不多,顾语犀没让别人帮着挡酒,自发自动地稍微抿了一些,双颊上很快就粉扑扑的,配着那样温婉羞涩的笑容,看得钟天阙一阵口干舌燥,暗暗的双眸里冒出些火星子。
郑多秀同在场的人中比较熟的就算是今天的伴郎邵培泽了,她找他聊天的时候,他笑如春风,跟平时几乎判若两人,她有意无意地揣测他的想法,而后又觉得想不透,便随口和他说些语犀念大学时的趣事。
邵培泽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停下来过,认认真真地听着并不说话,表情柔软如初。
郑多秀不禁有些动容,心想着,顾语犀那厮啊,有这么多人关心着爱护着,可真好。
午餐会持续了两个小时,这场婚礼便算是散了,众宾对新人说了满腔的祝福,各自道别离去。
郑多秀犹豫片刻后,还是将顾语犀拉到别人视线和听力都不及的一个角落,悄悄地对着她耳语:“语犀,我刚刚在进来之前,看到一个人,你猜是谁?”
顾语犀回眸看了看她的表情,轻轻地蹙起眉头,问:“是柏澈么?”
“嗯。”郑多秀点点头,赞一句:“料事如神。”
顾语犀默了一会儿,努力地将怅惘的神思收起,轻轻地吐出一句:道:“他还是来了啊。”
郑多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应下去,顾语犀的那句话里,似乎包含着很多的情绪。提到他,她果然还是会伤心的。
“语犀。”钟天阙走过来,拉过她搂在怀里,看着她表情有些不对劲儿,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大概是站太久了,头晕。”她垂了眸子,低声答道。
“哦。”钟天阙拖长声音点点头,目光探寻地看向郑多秀。
郑多秀被那黑沉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呵呵一笑,道:“你们小两口腻歪吧。我先过去看看那边的花收起来没有。”
“到底怎么了?”钟天阙低头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哄着她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