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相宜上扬的嘴角也平了下来,她微微地一抿,冷然道:“顾语犀,那是因为,你已经超过了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底线,不要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重要了。”顾语犀忽然笑起来,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也越来越苍凉,她断断续续地道:“你放心,都不重要了。”
从此以后,钟天阙,以及关于他的一切,将会在她的心中被彻彻底底地埋葬!
她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朝外走,脚步之间几乎没有章 法,一头撞上门口透明的玻璃,她丝毫不觉得痛,只机械性地推开门,继续大笑着走了出去。
多愚蠢!她曾经希望记忆的时针可以就此停摆,那些独属于他的心跳,独属于他的味道,都能够被好好地刻入她的心灵骨血里,珍藏一世。
可是那样的时刻,全都蜕变成了对现在的她,最活生生的讽刺。
她这一辈子,从没有这样狼狈过,也从没有这样心如死灰过。
他的目的达到了,她此时每一秒的感觉,都比死了还要糟糕!
有没有流泪,她已经意识不到,漫无目的地踩着虚浮的步子,踉踉跄跄着往前,直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然后晕了过去。
钟天阙只觉得自己一直处在一种混混沌沌的状态,周围的声音他隐隐地都能听到,却无法分辨清楚,他努力地想要抓住一些东西,理清一些东西,脑中却都是混乱的片段和杂音,碎片一样漂浮着,塞满了他的大脑。
在无数次的尝试后,他终于寻找到一丝光明,顺着它他渐渐地寻找到了方向。
眼睛,就在下一刻缓缓地睁开来。
起初还有点不适应,他动了动眼珠,算是好了些,四下一望,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那天晚上的她,以及那场大火,窜入他的眼前,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见安相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瞧见他醒过来了,万分惊喜,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几乎是泣声道:“天阙,你怎么现在才醒,真的吓死我了!”
他一愣,随后心如电转,她的发丝蹭在他的腮上,轻轻地颤动,他有些不忍,轻轻出声安慰道:“没事儿,我没事儿。”
她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咸涩的泪水流了出来,嘤嘤地道:“你好端端地跑去那什么荒岛的破楼上做什么?我好久都找不到你,晚上连觉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