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这才满意地看着月舒儿,带着一丝欣慰。从上打量而下,仿佛越看越满意。月舒儿更加有一丝坐立不安,这怎么像是被摆上案板上的猪肉。
苏嬷嬷却欣慰地看着成长起来的月舒儿。感慨的想着,十五年了啊。她终于不负夫人所托,看着小姐从稚龄孩童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子。又带着心酸,别人家十五岁的女子,都是承欢膝下,受尽娇宠。自己家的小姐却必须独自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一片天。不能任性的撒娇,不能随心所欲四处赴会。
看着自家小姐柔弱的面容下,一双坚毅的眼睛。
苏嬷嬷想,她家的小姐经历了磨难,坚强的坚持了过来。并能够迎风直上。表现得不像一名十五岁的小女孩,更像历练多时的人那么老练,沉稳。
只是这样优秀的女子,日后谁能配得上呢?不知道自己日后是否能够看到小姐的婚嫁呢。
苏嬷嬷想着,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月舒儿面前。双膝跪倒在地,双手拜下,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月舒儿一惊,正待避开,却被站在旁边的苏伯按在位置上硬生生的受了这个礼。
拜完之后,苏嬷嬷直起腰,表情肃穆地说:“属下苏一,参见‘夜主’!”说着从怀里郑重其事地拿出一枚泛金色刻凤玉佩,双手奉上给月舒儿。
“‘夜主’?”月舒儿迷惑的看看苏嬷嬷,又看看苏伯。
苏嬷嬷看着月舒儿一直不动手拿玉佩,双手往前伸了伸,催促道:“小姐,赶紧拿玉佩啊。”
月舒儿依然未伸手,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淡淡地问道:“嬷嬷是不是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小姐相比听过您母亲的传闻吧?”苏嬷嬷收回手,问着月舒儿。
月舒儿想了想,说:“传言是一名小户人家。父亲去进货途中认识,并且一见倾心,坚持迎娶为妻。当时为此族里与父亲发生矛盾。但迎娶母亲之后,母亲十分善于打量家业,让家族一度繁华。才使得父亲的族长位置一直屹立不倒。”
“是的。但是小姐不知道,夫人,并不是一名小户女子。”苏嬷嬷点点头,应和着月舒儿的话。
月舒儿看着苏嬷嬷依然跪在地板上的身体,腰板挺直,表情平静,语气不卑不亢。一点不为自己的刻意刁难所尴尬或者窘迫生气。
她不禁对有着这样气度的下人的那名女子有了几分好奇。目前更多的却是愧疚,毕竟苏嬷嬷年纪大了,这样乍暖还寒的天气里面。
想着,她露出歉意的表情,搀扶着苏嬷嬷说:“嬷嬷先起来吧。地板凉。”
苏嬷嬷再次伸出玉佩,淡然地看着月舒儿说:“小姐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接受这枚玉佩。老奴才能站起,否则,老奴宁愿长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