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拿着金子踌躇“这……这太多了点吧!”
“剩下的算是赔偿费”
说罢,就把掌柜的赶了出去,见四下终于无人,四季无奈的道“你可以发泄了!”
穆筠这才有了反应,半抬眸子,无意中扫到刚刚选好的大红色衣裳,眼中刺痛,那颜色,比血更艳,却比不上新娘身上的大红嫁衣。
穆筠捡起那衣裳,发抖的握在手中,自嘲一笑“四季,你说是我这红衣艳丽,还是陆书雅的嫁衣好看”。
四季靠在帘子边,不答,听着穆筠继续说“你说,他们大婚那天,我就穿着这件衣裳去好不好?”
“不好”四季说“缥戈他们也很痛苦”
“痛苦?”穆筠猛地转过头来“他们痛苦,我就不痛苦了吗!你也听见他刚刚说了什么,他说他要忘了我,他说他会喜欢上陆书雅。老爹快死了就了不起吗!什么狗屁心愿,什么狗屁责任。他以为就只有陆书雅一个人死爹吗?我也没有了啊!我的父王也在上个月去世了啊,那时候我也想依靠他,他缥戈人又在那”。
穆筠发疯似的扯着眼前挂好的衣服,她不撕烂,只是发泄的丢在地上,这是她每一次痛苦又无力时的习惯。
四季不阻止,只是站在帘子旁安静的看着,直到她累了,发泄完了,秃废的坐在地上。四季才走过去,替她整理有些乱的头发,问“够了吗?”
穆筠不答,四季牵起她的手站起来,说“够了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穆筠死寂的眼睛里起了一丝波澜,听着四季继续说“刚刚陆书雅说,缥戈娶她是听了她父亲的遗命,所谓遗命,就是指老医圣临死前的命令。而刚刚掌柜的又说,老医圣病危,所以他们才必须要这么快结婚。你还记得那天我们上药王谷,林子里那座新修的坟墓吗?”。
穆筠缓缓抬起头,慢慢站起,立在四季身边“你的意思是那座坟墓是缥戈师傅的?”
四季轻轻一笑,“你不觉得好奇吗?为什么他们特地隐瞒死讯,要尽快结婚,其中的内情,真的是只是一个老人家临死前的心愿?”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夏侯哥哥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嗯!”四季点头,“只是无论我发现了什么,穆筠你都有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吗?”
穆筠沉默,这样的问题,她答不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爱一个人,甚至到了忘我的地步。
四季像姐姐一般拍着她的脑袋,就像是在安抚闹别扭的小孩子“我说,你虽然不是在二十一世纪出生的,但是好歹也在那生活了十年,难道还是那种失恋就哭哭啼啼的小女生,
我们一起去找真相,如果你知道真相后,依旧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想法,那时候,就算是大闹婚礼,我也会想办法把缥戈给你抢过来的,实在不行,我们就拿凤火令去催眠他,让他一辈子只跟你在一起”。
穆筠先是被四季决断的做法弄得一愣一愣,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破涕为笑“你这话说得就像我们在强抢民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