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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又开始帮怪医打抱不平。
何止是张樵夫的老婆扯着怪医的衣服在哭?那两个小孩看娘亲如此,也有样学样的一个抱了怪医的一条腿,又抓又掐的,对着怪医喊:“你是坏人,你是坏人。你快把爹爹的手还回来。”
那两个小孩都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在山里有没有上过学,大人平时也不怎么教,所以还不甚明事理。他们看见自己的娘亲扯着怪医的衣服在哭,大概以为是怪医把他们爹爹的手弄没了。
其他人见了,感觉去拉。一时间张樵夫家里哭喊声、劝慰声一片,一群人在那又是拉又是扯的,都乱了套了。江梦雪还从来没有见怪医如此狼狈过。
回想起来,江梦雪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不要紧,可是烦了众怒了。大家一齐转头怒视着她。
怪医也想起那天的混乱情景来,别人都是拉人的拉人,劝慰的劝慰,只有她,只有江梦雪这个跟她一起来人,双手抱胸的倚在门框边看热闹,边看还边笑,真是没良心到了极点。想去来就恨。
“江小姐觉得很好笑?”怪医阴测测的问道。
江梦雪赶紧收起脸上的笑意。“我就觉得吧,这些人当时如此对待怪医,等怪医您施展妙手把张樵夫的断手接上了,他们那一副吓得下巴都掉下来的样子,一点很好笑。呵呵,我笑的是那个,不是嘲笑怪医您。”
这还差不多!众人这才收起愤怒的目光。
这有怪医才能看出江梦雪眼底的意思:没错其实我笑的就是你。
怪医气结,但现在也不是跟江梦雪算账的时候。她警告的看了江梦雪一眼,才继续说:“连我借住那家的老人都来劝我,说:姑娘啊,这话可不是能乱说的,我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的手断了,还能重新接回去的呢,那接手的人岂不成神仙了?快走吧,人你也看过了,跟大娘回去吧!”
“我当时那个气闷啊,难道我看起来就是那么瞎说话,没本事的人吗?”
众人看了看怪医那身五彩缤纷俗不可耐的衣服,再看了看被她自己挠乱的发髻,上面横七竖八的金钗银簪正因为她激动的动作而颤巍巍,欲掉不掉的样子。齐齐在心里点了点头,实在是没法从形象上看出怪医哪里有高人的样子。
可这话哪里有人敢当着怪医的面说啊,只能昧着良心摇头说;“不像。怪医一派高人风范,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本事的人。怎可与那些毫无本事只凭些许手段招摇撞骗的人相提并论?”
虽然知道他们有些言不由衷,但是这顶高帽子还是怪医戴得很舒服,也就心安理得的接收的众人的赞誉之词。
“我这个人一向不服输,也最忍受不得被人小瞧。他们不是认为我是骗子吗?我就偏偏要出手治一治,想着等我把张樵夫的手接好了,看你们还怎么说。”
“于是我就跟那老人说了,我其实是一个大夫,刚才说那些话并不是消遣张樵夫他们一家,是有把握能在张樵夫的手接上,才敢这么说的。那老人还不太敢相信,倒是旁边的村民和张樵夫的老婆听见了,又扑过来拉我的衣服,不过这回不是骂人了,而是给我跪下了,说要是我真的能把张樵夫的手治好,他们一家给我做牛做马来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