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您煲汤前半个时辰,刚从内务局拿回来。”遥光不假思索的说:“本来我是想尝尝滋味的,但是当时没顾得上就……”
“一包都有毒?”严一凌心想,内务局的奴才是不敢给皇上下毒的。这蜜饯是遥光去拿的,想必是冲着遥光。但问题是,要对付遥光应该是皇后的事情,皇后现在自顾不暇,还怎么可能抽出一只手来对付遥光。再说无双也会通风报信啊!
“并不是。”遥光认真的说:“表面上一层都有,但里面却是干干净净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汪泉,你现在就去内务局,传刘子明来见我。”严一凌闭上眼睛,心里嘀咕这刘子明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遥光,你去拿蜜饯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话,譬如提到我?”
遥光仔细一想,还真是有。“我说和随行的小丫头说来着,皇贵妃娘娘也在宫里,等下用蜜饯做点什么好吃的糕点,那我们就有口福了。”
“这就对了。”严一凌心里恨得不行。“我倒是要看看刘子明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多时,皇后的凤驾就到了。这多少让严一凌有些惊讶。
“到底皇上出了什么事?”沈音苒脸色并不好看,一进来便气势汹汹的问。
“皇上中毒了。”严一凌不加掩饰的说:“且危在旦夕。孙院判已经明言,现在唯有一个人能救皇上,那便是冯靖宇。”
“胡说。”沈音苒瞪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怨恨。“皇上为何会中毒?”
“蜜饯里有毒。”严一凌并不畏惧皇后这张霜脸。
“那蜜饯经过了谁的手?”沈音苒看了一眼病榻上的皇帝,怒火中烧。
“是奴婢从内务府取回来的。”遥光淡然的说:“取回来便放在了小厨房里。从蜜饯到奴婢的手,再到放入汤中,都有御前的丫头看着。”
“是么?”沈音苒竖起了眉毛。“遥光,你可知道毒害皇帝是十恶不赦之罪。你不愿意嫁入沈家就罢了。何以皇上才替你解围,你便是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严一凌轻咳了一声:“皇后有孕在身,最好是不要动气。这件事情发生在臣妾眼皮底下,连皇上服用的汤也是臣妾亲手熬得,有什么不妥之处,臣妾自然会先兜着。”
“你这话,是说本宫连问都不能问了?”沈音苒又急又气:“皇上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本宫身为皇后……”
严一凌嚯的站了起来。“皇后娘娘要说什么,臣妾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不必在这里喋喋不休,更不必对着臣妾喷口水。因为无论你怎么说也无济于事。妃嫔之争,不过是恩宠与权势。现在,这一切都不及皇上的安危要紧,所以要救人,就得听臣妾的。”
沈音苒显然没料到皇贵妃这时候还有这样的底气。
被她这一通训斥,她登时就懵了。
“遥光,你现在马上去栖心宫请徐妃过来。”严一凌知道徐天心的本事,不光是擅长养一些毒蛇毒虫,对药理也有些研究。更何况她内力深厚,也许可以用内功为皇上驱毒。
“好。”遥光也不想留在这里和皇后吵,转身便退了出去。
“章嬷嬷,你带着才赶过来的太医,在仔细检查一遍小厨房里的东西。一定不能遗漏什么有危害的。这样的事情万万不能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