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谢氏轻摆腰肢,疾迈莲步,施施然来到大街之上,嚯,这只顾心底想事呢。居然都没有在意,这国都真个是繁华热闹,“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不对,不对啊,我这说书呢,你先把那歌关了,你看把孤舟带哪里去了?
到底谁能识简?到底谁能识简?又想到了心事,这繁华顿时又黯淡下去,却总算有好心人告诉她“此去不远,有座稷下学宫,那里的都是识简滴”。
没翻两座山,就拐了几道弯,夏谢氏就看见了人家说的那种大门楼头子。心下惊喜,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就奔那大门楼头子而去。
咦,门口怎么围了这多人?哎,让让,让让,奴家要去学宫。这么多人,有点喊不出来呀,再说了这吵吵嚷嚷的,喊出来人家能听见不?
先找个缝隙挤进去看看,这么多人看啥热闹呢。
挤进去一看,夏谢氏差点连眼珠子都惊掉出来。咋里啊?这么里三层,外三层围观一个长胡子老头和一个女人在抬杠,而那女人确是老相识!钟离春家的那个女奴,据说以前都是叫她“哎,咄”或“灰头土脸”,最近有了名字,叫什么李惠,好家伙,她怎么跑国都来咧?
这还了得,家奴外逃,抓住那可是要“笞死”或黥面或杖刑滴,只看主人心情如何了。哎,不对,话说,钟离春似乎对这女奴很不错。她不会是跟着钟离春来的国都吧?可是,钟离春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呀,唉,不管了,先看看怎么回事,能帮把手,就帮把手,至于该怎么处罚她,那是钟离春的事情。
听了几句,夏谢氏脑袋大了,这事她帮不上忙啊,人家那棍抬得,自己根本都没有听说过!
“老夫以礼仪教你,你却在这里胡搅蛮缠,真真气煞老夫也”长胡子老头不知道哪里抬偏了,气的吹胡子瞪眼。
“老人家,我可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我坐这里歇脚,坐的好好的,你过来就是一顿骂,就我家主......我家相公都不会不指出我的错误就责骂”李惠不知道和这个白胡子老头抬了多长时间咧,但理直气壮,似乎还不落下风。
“错误,错误?你还要老夫给你指出错误?大家看看,大家看看,你穿的不伦不类,即到国都,当时闲暇,可你却穿着鱼桑之服,此服只能女子在家中穿着,你到闹市招摇,还不让人说你了”?白胡子吹胡子瞪眼睛,长吁短叹。
“穿什么衣服是看天气的,热了就少穿,冷了就多穿,出门就穿休闲一些”李惠哪里管得着这老头说什么,似懂非懂,似是而非,就把钟离春平常和她说的话带了出来。
“休闲?唉,什么鄙言,诸位有谁知道休闲是什么,出自何典籍”?
“休闲就是休息闲散的时候,怎么舒服怎么穿,难道不对么”
......
“好好好,这个不说”白胡子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你坐在学宫门口,掖裙于腰,两腿分开,可知什么为廉耻”?
“怎么不说了,是我说的有理吧”?李惠小声咕哝了一下,这里不少人对这个老头子很尊重过,咱也别得罪人家太苦了“什么是廉耻呀”?李惠确定自己很谦恭,很卑微,很虚心求教。
围观诸人哄堂大笑,老头子却是气的直翻白眼。
“礼者......”
“老爷爷,您别这样说话,我听不大明白,您看啊,我坐这里也没有碍着您进去,也没有碍着谁出来,大家方便就是了......”李惠倒真是担心别把这比自己二公子还气性大的老爷子气坏了。
“你,你,恬不知耻,恬不知耻”白胡子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李惠一头雾水,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用舌头舔舔自己的牙,“一舔就舔到牙了啊,怎么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