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道:“可行不可行的,也都是礼部的事情,学生想着这等事情与我们无关,也不必插上一脚,反倒得罪殿下了。”
卢相爷倒不是怕得罪太子的人,户部尚书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就这些时日朝廷里贬的人,多是右相门下,旁人以为是老师的手笔,可学生瞧着,该是走了温行闵的门路去试探太子口风的人。”
卢相爷眯着眼想了想,道:“说是试探,你倒是第一个,萧安可也没把你怎么着。”
户部尚书一笑,“学生也就嘴里说说,可没逮着一群人琢磨着怎么把人撵出去,还真没得罪过她。”
就是右相下面的人也是先让温行闵带的话试探一二,可到底是把那份想法摆得明显了。
这些个人于右相而言并不重要,却也有些打脸,可让温行闵去寻太子说这话,难不是逼迫萧安。再想人家走,好歹也当面说,别背地里弄些手脚来。
萧安那脾气,能忍了才是怪了,不过没像往常一样随便下黑手,而是真在朝堂上动手了而已。
户部尚书是忌惮萧安的,同时也替自己的老师忌惮,“当初魏氏在京中二十年,景王妃也不是可以小看的,后三关落入她们母女手中,如今被贬被罢这些人,身边那些破事虽是轻易打探得出才让人抓了把柄,可要再继续下去,只怕会在朝廷里掀起风波来。”
卢相爷稳稳道:“已经招惹了右相,她便不该蠢到继续来招惹我。”
户部尚书道:“老师,要魏氏景王妃,许会如此,可萧安的脾性,自幼都不是白长的。她哪会在乎得罪不得罪多少人,真把人逼急了,谁让她不痛快,只怕她就要让人更不痛快了。”
萧安可能知道左相右相一起得罪对自己不好,但若她一开始就冲着太子妃之位去的,对在朝廷没有半分留恋,可不在乎这朝廷里的谁生谁死,得不得罪谁。
他们不如她的意,她必然就得让他们好看。
这段日子里在朝廷上的风雨,背后出手的是萧安,可目的真的是这般简单?
卢相爷敲打着扶手,“右相的人下去了,上来的却不是我们的人。”
户部尚书面色动容,道:“老师的意思是,这只是障眼法,殿下并非有令萧安为太子妃之意,而是想借机培植自己的势力?”
卢相爷并不说话,萧安与太子一道长大,情义非常,本朝皇族默认的规矩是武将不入皇家,太子不会不知晓,再说太子就算是为了巩固势力,也没必要把太子妃之位浪费在自幼与自己交好,本已经站在自己身后的萧安上,而是该在文臣家里挑一位淑女。
如今太子对着户部尚书发火,故意带了话出来,这哪是想娶萧安怕朝廷里不同意,而是想要借此机会提拔不是自己与右相的人。
太子知晓太子妃的人选必然不会是萧安,所以才借萧安的手,达到别的目的。
到底萧安再没有心机,能拿下三关的人,要说蠢卢相爷第一个不信。
这两个人联手起来想做的事情,看样子太子并没打算用他与右相的人,难怪不见太子对两人示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