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刚看了没几个字,就感觉身边有人暗暗靠近了他。
王毅扭脸一看,见是豆豆,刚要说话,却听见豆豆压低了声音问他:“你来学校干啥?”让王毅气愤的是,豆豆说话时,竟然面无表情地朝着海报,都不用正眼看他一眼。
他这是干嘛呢?难道这是特务在接头吗?搞得这么神秘!
听王毅说要找陈老师,豆豆继续保持着刚才的怪异表情:“找老师你就进办公室去吗!站在这里干嘛?你赶紧走吧!”说完不等王毅回答就转身跑开了。
“你说说,这孩子是不是缺教?枉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对他的一片苦心了,在学校里竟然连他老子都不认!太绝情了,太气人了!看我今天咋收拾他!”
你收拾他?还是少吹吧!一会儿我骂你宝贝儿子的时候,你只要不当搅屎棍就行!于群换完鞋,擦着王毅的肩膀走进了卧室,听着王毅的碎碎念,边换衣服边暗暗思量着。
或许是在学校听到风声了吧,豆豆今天显得特别乖巧。
于群也不揭穿他,安静地服侍他吃完饭,收拾干净厨房,这才拿着手机走进了他的房间,掩上了房门。
见于群进来,豆豆有些心虚地看一眼她手里的手机,低下了头。
于群坐在床边静静看着豆豆,一直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豆豆的脸开始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身子也开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像长了虱子一样,浑身都不自在。
又过了几分钟,于群把手机放在豆豆的床上,问:“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你的手机咋会到了我手上呢?”
豆豆的头更低了,差一点就挨到了膝盖上。
于群叹一口气:“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刚刚查了话费,这部手机已经欠费56元了。你在借出手机的时候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豆豆还是不说话。
“你现在马上要成年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关于这部手机引起的纠纷,我只想告诉你,我并不心疼被花掉的话费。我现在就想知道,通过这件事,你有没有学会怎么和朋友交往?怎么处理自己的随身财物?到你将来上了大学,这些问题都得你自己去独立面对,你必须从中吸取教训,找到正确答案。”
看豆豆仍然脸红红的不说话,于群又继续说:“这是今天我和你谈的第一件事。你好好思考一下,礼拜天下午再给我答案。第二件事,你今天在学校见到你爸,为啥不打招呼?”
豆豆抬起头,眼睛一瞪,嘴唇一动,想要分辩。
于群竖起手掌制止了他:“你不用说了,你们两个地下党接头的具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综合起你今天中午给我打电话的情况,我可以总结一下你的表现。你在公众场合就是不愿意暴露和父母亲的关系,对吧?你是嫌你爸的形象不好,给你丢人了吗?那你在电话里连一声妈妈都不叫,又怎么解释?是怕在同学面前叫妈妈太丢人吗?你这么做就是在往我们心上扎刀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把你养这么大,就为了看你的冷脸吗?”
于群越说越气愤,声音不知不觉就高了几个八度。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王毅伸进头,神情紧张地朝房子里张望着:“老婆,我给你削了一个苹果,你赶快出来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