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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何立伟的话，王毅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一下子没了精神。
直到回到家里，王毅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豆豆跑过来和他开玩笑，他都没心思理会。
于群洗漱完毕，拿着一本书早早就上了床。看王毅的架势，今晚又该不消停了，她可不想当他的出气筒。
夫妻多年，她太了解王毅的脾气秉性了。他这个人，高兴的时候万事大吉，你就是让他趴在地上学小狗叫都没问题；可是他一旦心情不爽，那就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和他有仇一样，浑身的毛都竖得高高的，逮谁咬谁，谁碰上谁倒霉。
她看着书，耳朵留意着客厅的动静。
王毅没开电视，应该是在沙发上玩手机吧。于群听到他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响了好几回，还到厨房去接了几回开水。真讨厌，幸亏她把豆豆的门关上了，不然就该吵醒孩子了。
于群抱着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王毅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在街上走着。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亲热样子，她气得肺都要炸了，正要冲上前去，突然路旁有人一把夺掉了她手里的钱包。“抓小偷！……”她想大声喊，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心里一着急，就醒过来了。
原来是王毅进来取掉了她手里的书。
看到她一脸惊恐的样子，王毅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让她挪挪地方，他好上床。
于群在睡梦里无端被惊醒，本来就窝火，再被王毅的冷脸一刺激，心里就更难受了。她用被子裹紧身体，猛地一翻身，背朝着王毅躺下了。
王毅半倚办靠在床头上继续翻看着手机，迟迟没有躺下。
于群又失眠了。
她一闭上眼睛，近期的大小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子里一幕一幕闪过，让她心绪难平。
她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夏江南。
她和夏江南之间，应该算什么关系呢？
他们能做朋友吗？或者，套用时髦的说法，可以互为蓝颜、红颜知己？
她曾经和王毅讨论过这个话题。
她问王毅，她能不能拥有蓝颜知己？
王毅翻翻眼睛，不假思索地表示反对：“你想都别想！什么蓝颜红颜？狗屁！男女之间能有纯洁的友谊吗？少在那儿掩耳盗铃！你学过绘画没有？在蓝色里加上一点黄色，就变成什么颜色了？是绿色！哦，你和你的蓝颜在那里眉来眼去、打情骂俏，悄不声地就把我的头发焗成了绿格盈盈的天，还让我活不？少来这套！要是让我知道，就打断你们的腿！”
她自己也觉得，她和夏江南之间，还是疏远一点，做最普通的朋友就好。做他的红颜知己，这个分寸太难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