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堇收回视线,“阿穆,有什么端倪吗?”
轿车在一棵大树下停下,阿穆打开手提箱,戴上白胶套,手指勾起一柄黑色手枪,转了一圈,放到风衣下的腰间,“有,但我感觉不到他们是要谋财害命。”
“唔?”离堇疑惑,等他进一步解释,阿穆却已经下了车,身影高大挺拔,走了几步,淡声道,“白董事长好运气,这儿就有一簇冒了新芽的。”
离堇心中没来由地一喜,提着空袋子下了车,果然,一棵枝叶半黄半绿的松树下,一丛近乎枯死的老厥中,在秋雨过后松软的土壤上,冒出了约莫十来根葱嫩的厥苔,顶部弯曲,似扣紧的爪子,细密的茸毛沾着些许的水晶,只一眼,心就似被抓了一下,痒痒的。
想到楼峥夹起厥苔,送进口中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离堇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会心一笑,向松树下走去。
山坡上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仿佛有什么在飞快穿行,越来越近……
阿穆目光一紧,手下意识地移向腰间又移开,一屁股坐下来,视线落在下方,一双眼眸警惕,黑沉,平静。
阿沐笑哈哈地跳下小QQ轿车,“董事长,你怀孕了,让我来。”
离堇眄她一眼,这小蹄子,不就是四个月的身孕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阿沐才不管她,欢脱地向厥苔跑去。
乱枝拂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个人影在鬼魅般显出身形来,其中一人举起枪支,黑魆魆的枪洞对准松树……
阿穆眯起了双眼,手叩在腰间,似乎有些迟疑。
“嘭!”
一声刺耳的响,伴随着阿沐的惊叫,松树连同一大块土壤一道被撕碎,抛起,飞快散向四方,离堇睁大眼睛,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撞上一个厚实的胸膛,一只有力的手拽住她的胳膊,辗转间,已连续离开了十来步。
尘埃落定,树枝还在兀自颤动着。
三个黑衣西装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道路下方,其中一人的枪管还在冒烟。
方才那一丛嫩绿的厥苔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你们……”离堇又好笑又好气,“这是威胁示警么?还是想要杀人,但枪法不准?”
“哼。”阿沐又怕又气,手指在三个死神一般的男人之间无措地移动,带着颤抖,“什么仇什么怨啊,无缘无故开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