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瞪大眼睛,看得直咽口水。哪怕是宫中一等一的侍卫联合起来,也未必是独孤夜的对手,当下心中对独孤夜的忌惮更重,甚至略带小心翼翼。明明他才是手持圣旨的人,却在见到独孤夜前来接旨的时候,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独孤夜只是象征性的弯腰拱手,算作对皇上的礼节。这已经是夜王独有的惯例,公公也从未敢说什么,连皇上都暗允的事情,他就算看不过眼可又能说什么。
在得知锦无恙也前往战场的时候,独孤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送走公公,李叔颇为疑惑地问道:“皇上让锦大人跟随前往,不知是何用意?”
独孤夜把圣旨扔给李叔,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巾帕,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汗水,在木盆中洗了洗手,擦干手,边往书房走边道:“这件事不是皇上授意。”
李叔更为疑惑,不是皇上还能有谁?
“是太子。”
李叔恍然,锦无恙曾经和凤无绝联手对付夜王殿下,眼下锦无恙屡次所做之事不顺皇上的心意,自然不会直接去请示皇上。
李叔有些担忧,锦无恙明面上是去找楚墨离算账,可究竟这里面几分是针对楚墨离,几分又是针对独孤夜,难以估量。
“李叔,你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兵权在我手上,就算锦无恙想要耍花样,机会也微乎其微,他总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在军营中几斤几两。”
独孤夜的话语很冷,李叔知道,是因为锦无恙。
还未到书房的门口,就见欧阳山狐以惯常慵懒的动作,斜靠在廊柱间,朝着太阳的方向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欧阳山狐缓缓睁开眼睛,目光直直地望向独孤夜。
李叔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独孤夜自从将欧阳山狐纳入麾下之后,这么长的日子以来,从未启用过。不论是发现纳兰明若不见了带兵前去寻找,还是深入锦府去找锦无恙算账,独孤夜都未曾带上欧阳山狐。
李叔明白作为一名幕僚门客的尴尬,就是吃白饭,且为主人不能谋事。
然而,欧阳山狐脸上并未出现李叔想象中的那种尴尬神色,反而愈发的意气风发,仿佛即将出征战士前的宣誓之后的信心满怀。
独孤夜身子顿了一下,才步步稳健地走到欧阳山狐面前,四目相对,两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的,升起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