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气的一脚踹在陆辰意胸口,因为用力过猛,退了好几步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定,险些被孙子气的背过气去:“你给闭嘴!我陆家只有一个曾孙!”
站在一旁等着吃团园饭的男孩,垂着头,一声不吭,在父亲喊出,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陆家的曾孙时,他只是轻轻的握住妹妹的手,依然没有说话。
陆父不断的上前安抚父亲,气到狠处,也补踹陆辰意几脚。
陆母忍着哭声,不敢这时候当着众位妯娌和叔伯的面哭的放肆。
常家的年三十也不如意,平时就压抑的气氛今日更加压抑,常老爷子面对丰盛的一顿三十大餐,什么也没吃。
常母也没有胃口,这个时候谁会有胃口。
常家的庶出子女,常缕的哥哥弟弟们,在餐桌上嘀嘀咕咕的指责着大姐那个扫把星。
常夫人最终听不下去,带着年长还未出嫁的小女儿回了房间,握着小女儿的手偷偷地哭,一方面气大女儿为家里带来这场灾难,一方面又担心大女人被费家先找了晦气……
“娘……我不嫁了……”
“说什么傻话,走,娘陪你去拜菩萨,明年一定能嫁出去。”
“娘……”
夜府内早已是张灯结彩,明亮的灯楼照亮了相府的每个角落,连平日不出门的夜老夫人也在侍女的搀扶下出来转了一圈,赞叹着能工巧匠,铁树银花的手艺。
“相爷呢?还没回来?”她总觉得孙子最近怪怪的,笑的时候少。
陈嬷嬷呵呵一笑:“相爷得先在那边吃了年夜饭,才能想起老祖宗,老祖宗可别等了。”
“是,是,有了媳妇忘了我啊!”
在场的人均捧场的笑了,为老祖宗的开心而开心。
夜衡政站在院子里,玄色的朝服未脱,长发在严寒中僵直,连头上的束冠也落了一层霜色,却越发凛然不侵。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林宅院内火红的灯笼,心里非常安静,明天就是第七天了……国宴过后他就会过去,陪她一起过年。
永平王府内。
重楼殿中,元谨恂一身新衣,面色阴沉的站在林逸衣对面。
林逸衣看着手里的书,依旧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