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薛浩被带走时,薛志忠和钱暮云相当冷静,就好像预料到警察们会来一样。
作为薛志忠的弟弟,薛志鹏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即便是冷血如他,也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大哥大嫂,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居然可以牺牲掉两个儿子。
冷笑着,薛志鹏来薛志忠家拜访。和其他人的焦急相反,薛志忠和钱暮云表现的很冷静,两人坐在客厅里不言不语,神情严肃。毕竟如今他们就很顾忌薛浩在董事会里的位置,薛浩现在出事,对他们而言也不全然是坏事。
薛志鹏没有脱鞋或者脱下外套,他任由自己的皮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发出“踏踏”的清脆声响。薛志鹏嘴角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可是目光中却是熊熊烈焰:“大哥,大嫂,你们今天真的让我见识了哈市最廉价的亲情。”
“志鹏,你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你现在是在用什么态度跟我们说话?”钱暮云估计薛志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如此放肆的和他们说话。以前钱暮云对薛志鹏多少有些顾忌,那是因为薛老爷子的关系。
当时,薛氏集团最终的归属权,还是薛老爷子说的算,而老爷子偏偏最看重就是薛志鹏,所以,钱暮云要提防,要假装跟薛志鹏关系很好。可如今一切都有了定论,因此,薛志鹏在钱暮云眼中,什么都不算了。
“态度?大嫂,我觉得我态度够好了。”薛志鹏冷笑,为了自己的目的,他是不会看着薛浩成为下一个薛飞的。再说了,和薛志忠、钱暮云这样心狠阴险的人,他根本不需要什么好态度,难道他们还想他毕恭毕敬的对他们,或者是给他们端茶倒水?
钱暮云鄙夷的轻哼了一声:“如果这就是你的家教,我无话可说。”
钱暮云真的是得意忘形了,她甚至忘了,她丈夫和薛志鹏是出自同一个家庭。
“大嫂,别忘了我和你丈夫是一家人。”薛志鹏淡淡的说,心里却在讽刺钱暮云,她居然还有脸提家教的问题,明明自己就是小三上位,然后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阴险下作的事情:“大哥大嫂,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如果薛浩的事情,是你们在背后做了手脚,那你们真的是连动物都不如!想要压制薛浩,当然可以用别的办法,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扭曲实情陷害他!
“老三,你可别含血喷人。”薛志忠放下手中的报纸,悠然自得地喝着咖啡,看上去完全没有自己儿子正在接受警察审问而应该有的忧心。他虽然不知道薛志鹏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但这并不重要,因为安娜根本没有证据,谁让所有的证明都已经被他们消除得一干二净。
“不用抵赖,我会告诉薛浩这件事的。至于薛浩会相信谁,那就是他的选择了。”薛志鹏为薛浩愤愤不平,他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如同薛志忠、钱暮云这样的父母,明明薛浩就按照他们为他计划地活了这么一辈子,如今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之时,他们就掐掉他的翅膀,不让他飞翔。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挣扎,当他好不容接受现实的同时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决定反抗,他们再亲手将他送进另一个火坑之中。
没有了薛飞,薛浩自然是钱暮云最宝贵的财产之一,因为她完全不会同意把叶晨弄回来,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必须保住自己和薛浩之间的感情。她不可能让薛志鹏离间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你可知道你告诉了薛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将会更加固执地做不应该做的事情,你会毁了他的。”钱暮云低声威胁说,但她不知道,这正是薛志鹏想要的,不过,薛志鹏并不打算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继续装作很关心薛浩的样子。
“你们怎么就没有考虑过你们现在就是在摧毁薛浩的前途?如果这件事让薛浩有了案底,那么在将来他接受薛氏集团的时候,他在董事会还有什么说服力?”
薛志鹏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钱暮云和薛志忠这些年来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他们没剩下多少良知了。就算他指出他们的道貌岸然,那也不可能会改变什么。在他们眼里,自身的利益永远是最重要的,就算所谓的利益里意味着别人的牺牲,他们也不会在乎。
钱暮云和薛志忠并不想要解释他们现在的决定。毕竟,他们让财务部查账时发现子公司里的这五百万漏洞的时候,钱暮云就直接想到要将薛飞晾出去,以便于削减他在董事会日益增长的势力。
只要可以牵制住这个总有一天会取代他们的儿子,钱暮云做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
“老三,我觉得你可以离开了,这里不欢迎你这种不分黑白,挑拨是非的人。”钱暮云再次下了逐客令,她不想在看见薛志鹏,她受够了这个男人的无理与放肆。
薛志鹏也没心思在薛志忠家里待下去,他要做的事儿已经做完,于是很爽快的离开。出了薛志忠的家,他并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哈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替薛浩请了最好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