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不是医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不知道因为肾上腺素而引发的中毒症状应该如何采取急救措施。她想要帮助徐小柔,但是将纱布从她口里取出的时候为时已晚,徐小柔已经没有了呼吸。
“她没气了。”薛志鹏从容不迫地提醒着米歇尔他们应该快点离开病房,“我们没时间了。”
米歇尔怔怔地从徐小柔的大腿上拔出那个注射器,大脑还没有从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切中缓和过来。病床上的徐小柔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面色煞白毫无血色可言,额上还有没有干透的汗珠,双唇发紫,嘴角还有粉红色的泡沫。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死在她面前。米歇尔觉得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死亡味道,纯粹是心理作用,但她就是讨厌那股味道,她再也不想要和床上的那具尸体共处一室,可良心却无法逃避是自己亲手杀害了徐小柔的事实。
“该走了,你又不是没杀过人,怎么突然矫情起来了?”薛志鹏再一次催促道,他拉起失魂落魄的米歇尔离开病房,在医院的大门口在车里与薛飞会合。
坐在车中时,狭小的空间让米歇尔非常压抑,刚刚薛志鹏说的话一直萦绕在她耳边,薛志鹏说的没错,她是杀过人,但是雇凶杀人和亲手杀人完全是两个概念。米歇尔的一声不吭引起了薛飞的注意。薛飞细心地发现米歇尔的不对劲,不禁关切地问:“米歇尔,你还好么?”
“我很不好。”米歇尔虽是在回答薛飞,眼睛却始终盯着反光镜里的薛志鹏,“计划根本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样进行。”
“出了什么事?”薛飞心里一紧,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薛志鹏冷哼了一声,代替米歇尔回答薛飞道:“徐小柔死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偷偷换了注射器里的药剂么?”米歇尔愤愤不平地跳了起来:“你来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死她,你凭什么决定徐小柔的生死?我们不都商量好了,要把她交给法律制裁吗?”
薛志鹏被米歇尔的问题弄的十分不爽,他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公路边,随即转过身冷冷的看着米歇尔:“你别忘了,我是你的老板,我在做事情的时候会征求你的意见,但那不证明我必须按照你说的去做,我随时有变更计划的权利!也有将人踢出局的权利……”
“老板你什么意思?”米歇尔感觉到一丝危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今天弄不好她会触犯薛志鹏的底线,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会‘死’的很惨。
“我是说,我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弄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薛志鹏冷声,给米歇尔最后的警告。
薛飞一直在听,他身子同样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从未见过薛志鹏这么冷酷无情过,在薛飞心中,他再一次重新评价了一番薛志鹏,心中的害怕越来越多。
…………
薛浩已经有很久没有和薛志忠一起出去吃午餐了。简简单单就父子两二人。但薛浩却一点无法期待,因为他知道父亲一定会为了他进入董事会的事情而小题大做,薛浩也很清楚,他的父母现在是在害怕,在担心。害怕他这个做儿子的有一天会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夺走他们所拥有的江山。
这所谓的企业财产,只有当他们愿意留给他的时候,他才可以欣然接受。要不然,那些资产是不会属于他的。这就是上流家孩子的无奈,薛浩不要遗产,那是离经叛道,薛浩想要遗产,那又可以是不仁不义。所谓遗产,就是父母死后留下来的财产。
可做为继承人的薛浩,他是没有任何权利选择继承与否的。谁让他在薛飞被赶出家门,叶晨永远不能和解的情况下,是薛志忠唯一的继承人呢。
薛浩早早从公司离开就来到了这幽静的高级日式餐厅,被招待的服务生带到了一间日风十足的榻榻米包间。整个地板上都是铺垫好的竹席,矮矮的木桌下有一个很大凹槽,给不适应跪坐的客人们搁放小腿。包间的四面都是拉门式的纸墙,看上去就是一层薄薄的米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