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纷乱如集市。往日里说一句话都要摆足架子,做足仪态的宫人们,惶急奔命。或收拾平常积下来的细软,或争抢陛下后妃来不及带走的珍宝,或索性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有那实在找不到值钱东西的,便开始拆宫室的雕梁画栋。
人们传说,匈奴人,那是要吃人的!
梨花宫中亦是乱成了一锅粥。上了年纪的宫女好心,逃命时也不忘带上李瑗:“傻丫头,还不收拾收拾,赶紧逃。我知道你家不在这里,你先跟我出去躲一躲。”
李瑗拽紧了手中的锦帕,苍白着脸摇头:“王大人说会接我一起走。”
年老的宫女骂她蠢:“呸!陛下都逃了,哪还有什么王大人来接你?快逃,走!”
李瑗掉着眼泪不肯走。她相信,王伦肯定会带她一起走。
宫里的人四散奔逃,就连为了抗一架屏风吊在最后的小太监也匆匆跑了。嘈杂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李瑗靠在墙角,害怕得瑟瑟发抖。
可是,她仍然在等。
匈奴人杀入城中。她仍在等。
匈奴人涌进皇宫。她仍在等。
虽然剩下的是被哄抢一空的汉室宫廷,却仍足以让刚刚杀进来的匈奴人目瞪口呆。他们震惊于雕梁画栋的奇淫技巧,垂涎于来不及逃走的少年宫女的美貌。
李瑗被数个匈奴士兵找到。就在那间房里,就在那张尚未来得及被抢走的波斯地毯上,她的身体被一次次侵略。
深重的羞辱与剧烈的疼痛让她一度昏迷。可是很快她就被人打醒,浑身上下如被针扎一般,痛不欲生。下*体被撕裂,炽热,剧痛,如被火烧,又似被冰封。
直到她什么也再感觉不到。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不知何处的远方。往日的剪水双瞳,干涸得似龟裂大地。
将军一声令下,大火四起。恢弘壮丽的宫廷迅速被火舌吞灭。
而无人知晓,在偏僻的宫室一角,备受凌*辱的少女赤身*躺在那里,怀抱着永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被烧得皮销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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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从眼前滑过,蒋关州骇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口中讷讷不能言。
日头西沉,夜幕遮盖。
李瑗从地底下立起身子,穿绯色宫装,飘带轻纱,手中拿一块锦帕,嘴角含笑,轻轻道:“郎君,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