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此一愿,再无所求。
吃了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是不是就能变成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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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没想到这个沈流纨竟然拿自己做人质。他已被提得双足腾空,呼吸艰难。而脖颈上先是热热的,然后凉凉的,显然是有血在往下淌。
小白花又愤怒,又无奈。停了半晌,从长茎里呕出一团黑雾。黑雾缓缓向上,离窄道越来越近。
沈流纨看见那黑雾中间依稀是白浮的模样,这才将一颗吊起的心稍稍放下。就在此时,小黄陡然出手,一脚踹中沈流纨腰侧,尖利爪牙撕裂皮肉,拉出斑斑血迹。沈流纨吃痛,骤然松手。小黄借力石壁,稳稳落在地上。
小白花也顾不上白浮,黑雾凝聚成形,向沈流纨扫来。她闪避不及,遭遇重创,整个身体被狠狠抛向半空。
幸而鬼衣轻盈,拖住她极速下坠的身体。此时她清楚知道与这妖物之间怕是不死不休了。于是将鬼衣之功凝于双手,身体似离弦之箭般冲向小白花。
这一去携千钧之势,缠绕而来的藤蔓被尽数划破。而沈流纨身上伤口撕裂得越发严重,鲜血不仅泅染了衣襟,而且一滴一滴从半空打落。
小白花的长茎中生出更多藤蔓,已是遮天蔽日之势。眼看沈流纨近不了她身侧,已要被生生缠死。
然而,数滴血打在藤蔓之上。小白花竟然周身一颤,再不敢动弹。脑中突然涌起在她有意识之前更早的画面。
好像有汩汩鲜血曾经浸染她周身。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感觉,温暖,潮湿,让她心生敬畏。然后她的根须伸向不知尽头的地底,而她的头,从缝隙中钻出。面对更广阔无边的黑暗。
不对,在那黑暗里,她依稀见过光。一柄苍绿的五刃利器,映着发髻高耸的女子容颜。
就这一晃神的空当,沈流纨已如利剑扎入小白花的长茎之中。她举起利爪,狠狠撕裂。
“嗷……”
小白花发出痛苦的惨叫,剧烈地挣扎扭动,拍得四周石壁摇摇欲坠。一层又一层的黑雾逸出,可再无力成形,只得飘散。
她那细长狭窄的双眼光彩渐失,却仍定定地望着小狐狸所在的方向。适才,小狐狸告诉她,吃了那个女人,她便也能变成女人,离开这幽深地底。
就差一点,她就能如同书上所说,与小狐狸,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差一点,他们就能变成画卷中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
小黄在那窄道处纵身一跃。小白花想再像从前那样伸出藤蔓托住他,可是凝到一半已经消弭无形。她无力地垂下头,目光却仍灼灼地盯着小狐狸来的方向。
她以为小狐狸会像往常一样,摩挲她的头,脸和脸相蹭。然而他却转了个方向,沿着沈流纨划开的方向直直进入小白花的长茎之中。
那里面乌黑腥臭。小白花突然一阵紧张,她实在不想让小狐狸看见自己的那里面是如何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