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素?
萧昭业、何后、谢琅俱是一惊,这明明就是沈流纨!
萧昭业当时只叫人把那舞姬带回宫中,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舞姬到底是何面目。
沈流纨不是死了么?
谢琅记得他亲手把剑捅进她身体里,看着长剑贯胸而出,被喷薄热血兜头浇了一脸。
何后记得她亲自叫人埋葬了她。那些来回话的人,言之凿凿:“皆已办妥。”
那眼前到底是谁?
沈流纨不是没有听说过萧昭业的荒诞。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如此……香艳。
她乍见此景象时,心中倒抽一口冷气。她不怕妖魔,不怕重拳铁剑,不怕鲜血淋漓,横尸当场,可是这男欢女爱,横流*,着实让她心中大骇。
她吞了数口唾沫,稳了稳心神,才视若无睹。
她记挂着更重要,更切肤的事情,她又回来了!你们,每一个人,都将战栗!
“你过来!”首先开口的是谢琅。一瞬间,他心里涌起的不是愧疚,而是恐惧和愤怒。到最后,想的是就算真是沈流纨,自己定会亲手再将她送回地狱。
何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去看谢琅,只见他满面肃杀之色,语气沉得让人心肝发颤。
几步之外的裁素浑身一个激灵,不知所措地看向萧昭业,又望向谢琅,似乎为谢琅所震吓,不敢动,又不敢不动。半晌才抱起身前堆叠的轻纱,小心翼翼又畏畏缩缩地迈步上前。
刚到谢琅跟前,便扑通一声跪下了。似足胆怯,又没见过世面的弱女子。
连何后都不禁心生两分不忍。
萧昭业的心情却颇为放松。刚开始只是惊诧莫非沈流纨死而复生?转念一想,即便如此,那真是太有趣了,可要问问她是否见到鬼神。
“你叫什么?哪里人氏?”谢琅推开何后,探手一把捏住沈流纨的下巴,两人呼吸相闻。
沈流纨心中杀气陡起,以鬼衣之功,她只需抬手轻轻一挠,就能将谢琅的颅骨抓得粉碎。只可惜,深宫禁庭之中,萧昭业身上微弱的帝王之气,还有传国玉玺的威慑,将鬼衣压制得不能动弹。
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是一身尚未精纯的武功。
于是她对上谢琅的眼睛,颤抖着说:“奴婢裁素,从洛阳被卖至建康。”惊恐、坦承以及不明所以,接着便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