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北魏孝文帝率军亲征,大军已经南下,是战是和?
萧鸾顿了一下。
郎中骑将李郎君心思回转,越众而出,朗声说道:“自然是战!若孝文帝是率领精锐,势必攻打我朝,那么背水一战,誓死守卫故国,决不将一寸土地拱手让人。若他只是佯装进攻,那么更不能让他奸计得逞,以战才能显我中原故国的赫赫天威!”
言辞激昂,群臣之中一片嗡嗡之声,其中不乏有人为之感动,鼓掌叫好。
萧鸾呵呵一笑,广袖挥动,说道:“我却认为,该和。”
连原因都不屑说出。
刚刚激动的群臣骤然安静了。李郎君对上萧鸾精光四射的双眸,冷汗湿了掌心。一双手交握了又交握,心提到嗓子眼。萧鸾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如芒在背。
他扑通一声跪倒,颤声而道:“将军说的有理。”
“有理,有理……”附和之声顿起,淹没了少数人的沉默。
终是无一人出来反对。
月残了一半,照着古往今来不曾改变的指鹿为马。再过几天,便是十五了,月,又该圆了罢?
即墨连颂仰着头,看低垂星空之中的一点残月。山中清新,天空低得似乎触手可及。以前,他指着月中蟾宫,告诉聂如风:“你看,月中有一男子,不断砍伐那株桂树。”
“为什么要砍树?”
“这是惩罚。”
“什么是惩罚?”
“一个人做错了事情,让别人失望,就要付出代价。”
他收回飘远的目光,眸中罩了一层灰色,极低地叹了一口气,如风,已经过了第二日了。呵出的失望压弯了手旁一株细松。<!--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