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历重光一进门便磕了个头。
李夫人连忙扶起,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一面摩挲他的脸,一面故作生气语调:“你就在外面晃荡好了,还记得回家来?还记得我?”
历重光嘻嘻一笑:“儿子天天记挂着母亲。”说着掏出一只精致的木匣,一打开,一只华贵珠钗,四颗龙眼般大小的白色珍珠中间趱一颗更大些的明珠,俱是圆润剔透。
李夫人一见喜笑颜开,没办法,自来她就喜欢珠宝。
历辰阳在一旁问了些历重光的见闻,不断点着头,眼里微微有笑意,顺口问了一句:“还是不愿入仕?”
历重光知道父亲向来不在意他的仕途,只是母亲一直觉得身为男儿,理当入朝,某个一官半职,于是对着母亲说道:“儿子散漫惯了,哪里受得了那个拘束?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眼见着李夫人又要语重心长,长篇大论,历辰阳赶紧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下去换洗一下。”
“别急,别急,”历夫人赶紧拉住历重光:“一会儿来我的厢房,我等着你。”
“这个小嬛又跑哪里去了!”挽妆嘴里念念有词,“刚转身就不见了踪影,这回找到她可得好好教训她!”她正嘀咕着,便看见聂如风从一条回廊后走了过来。
“你又跑哪里躲懒去了?算了,这回先不告诉管家,下次一起说。”挽妆狠狠戳了一下聂如风的额头,又一把拉起她:“快跟我走,夫人在赏衣服哪。”
“对,对,这几件给你们罢”历夫人指着榻上几件衣裙,又说:“把我带来的都分类放好。”
聂如风和挽妆在一旁端端正正站好,手里抱着两间刚刚夫人赏的旧衣服。
历重光走了进来。
聂如风躲在衣服后,看着历重光,默默想道“认不出我了罢!”似乎这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心里生出两分得意,却没有发现这只是她自己跟自己的游戏,连个对手都没有。
历夫人见历重光进来了,赶紧叫人端茶。
聂如风将怀里的衣服递给挽妆,便一溜烟出去了。
走进来时,恰恰听见,“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娶亲了。我看王仆射的女儿就不错,知书达礼,与你堪堪相陪。”
哗啦一声,聂如风听见自己心里撕开了一道口子。她的手紧紧捏住托盘,一双手泛出青白色。自己是什么身份,在阴谋与算计之间,今朝不知明日事的江湖女子,连在他面前说句喜欢都不够资格罢。<!--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