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如此说。”卓夫人扑到卓公面前,大声哀嚎:“青云不在了,我也就不活了。”卓公甩了甩手,颇为无奈:“这也得慢慢寻访高人才是。”
不知哪个仆侍在下面接了一句:“听说城外有一谷阳道人,可通神,好修行。”
“还不快去请!”卓夫人抓着袖子擦面上泪痕,可是更多眼泪滚出来,停不了一般。
展卫与陆元也甚是担心,是以一直未曾离开,等着谷阳道人前来。眼见那日头从正中渐渐西移。卓青云一时发出桀桀怪笑,一时发出惨痛呼号:“放开我!痒死了!啊……痒啊……娘亲!”
展卫看了大家一眼,见她抽抽噎噎,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他将手中宝剑拄在地上,心里也不免更为忧虑。
当太阳只剩最后几缕薄光的时候,老道人终于到了。但见他须发皆白,衣袂飘飘,仙风道骨,好个精彩人物。
只是推开房门的一刹那,脚下打了滑,几乎不曾摔倒。他赶紧扶住门框,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一阵恶臭,差点连午饭都吐出来,于是赶紧摆手,脚下不停跑出来:“令郎君这是怨气侵体,已入膏肓,恕小道无能,回天无力呀!”
卓夫人在旁听见这话,心中一痛,浑身一软就晕了。卓公赶紧上前搀扶,又是担心妻子,又是担心儿子,一双眼睛都红了。
“老神仙,您再想想办法,既然您能看出病因,想必知道解除之法,无论如何请试一试!在下愿鼎力相助。”展卫在一旁说道。
“就凭你?”老道人轻蔑地扫了展卫一眼:“郎君,我知你会些剑法,但是平怨气,那可不是与人相争斗,是鬼!鬼,你知不知道?”说着,他敲了敲展卫的剑:“就它,刺下去,伤不了他们分毫。”
展卫心中不满,撤回宝剑,胸中意气上涌,脱口说道:“在下与青云情同手足,岂能看他性命垂危,袖手旁观,不管是妖是鬼,只要宝剑在手,我都要会上一会。”
老道人还想贬斥他几句,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听闻洛阳城里有个昔人居,找他们,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你不如去那里看看。”他说着,脚下抹油般往外去了。
展卫立刻出手,已然揪住老道人的衣领,拉回来:“不急”。
昔人居。
“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陆元在一旁接道。
展卫一手擎住宝剑,冲老道人说:“在下就去找找看,若是……”他眼里精光暴叠:“若是查无此处,还要向您请教。”
聂如风突然打了个喷嚏,抓过手绢,擦了一下,“历重光走了?”
“走了。他说女郎自会痊愈,他有要事,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