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妈从兜里掏出了戒指,放在茶几上。
雪儿妈回到旗舰店后,看到门口一大堆人都在等着她。这才知道她跟陈闯说雪儿的事时,声音大了些,所有人都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退回去了。”雪儿妈像宣布似的说。
“大姐,你太冲动了,也不是戴你手上,该雪儿去还!”邹大姐说。
“去他娘的老臭屁,不干就是不干了,还管是谁还吗!”
到晚间饭口了,雪儿妈不知怎么,就有些迟钝,不知干什么好,厨房的人都是些好事的,不时的有人过来探头看她的热闹。陈闯看透了他们的心,喊道:“看西洋景哪?都回去!”并对雪儿妈说:“大婶,没事。从现在开始,我去帮你抓,看谁敢起刺!”
果然,晚间饭口时,陈闯把上锅底的事安排好,就来到了熟料间,给雪儿妈找了个塑料凳坐着,自己站在了她上盘的位置。这天晚间正好下了暴雨,刚刚停下,一下子就进来了不少桌,单子雪片似的飞向后厨。有个年轻调皮的服务员以为这下子可要出大热闹了,也不看后灶抓肥羊粉的人有哪些变化,端了盘子站在楼梯口,张口就喊起来:“肥羊粉,肥羊粉,快抓呀,抓准点,快点,不赶趟了!”喊了一会,见没有每天的应答和喧嚣,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脸来看见肥羊粉桶前没有了周树,变成了陈师傅。他铁青着脸,沉稳的一把一个的把肥羊粉装进盘子里。原来这火锅店里不但麻辣料是陈闯的手艺,其他所有的:泡肥羊粉、手打牛羊肉丸、现做虾滑------,都是他的手艺,故此会有如此熟练的手把。这些,凡来火锅店的员工几乎都知道。故此这个服务员才慌乱起来。
“喂,你是不是闲的?快把刚刚我抓的肥羊粉放电子秤上过过,看看多还是少!”陈闯没好气地对她吼道。那服务员伸伸舌头又做个鬼脸,慌得赶快将自己的方盘里捡上几个肥羊粉,一溜烟跑了。
人是欺弱怕强的,这在火锅店的后厨表现得尤为突出。自从陈大厨有了态度,帮了雪儿妈,服务员们再也不敢来笑话雪儿妈抓肥羊粉了。不但不笑话,还说些好听的讨雪儿妈的欢心。什么雪儿妈好福气,生了雪儿那么个长得水灵又讨人喜欢的女儿啊,雪儿妈是不攀高枝的人,连董事长瞿老太的金戒指也不收,雪儿妈是个不畏强权的人,连瞿老太的淫威也敢挑战,愣是把江少奶的金戒指给退了回去。这下,雪儿是自由身了,该找个比那江少强一百倍的人才是------。
这些话雪儿妈原本没拿当回事。外人都是怕热闹小,越大他们就越有好戏看。可是听得多了,这些话就进了她的心里。是啊,雪儿也大了,和江少黄了,还不该找个比他好的吗?
这个人就在眼前,他就是陈闯陈大厨。最近一段时间,不就是他在自己的身边,为自己撑腰,帮自己说话,又给了自己很多帮助的人吗?而更重要的,是雪儿妈想起了那个大师的指点:雪儿的姻缘在大杨树那边。她问陈闯:“你家在哪住呢?”
“在农机小区,那附近有棵大杨树。”
天,不就是大师指的方向吗?
妇女天生就是媒人,包括给自己的孩子做媒。雪儿妈就要给雪儿做媒,把雪儿嫁给最好也是最合适的人家。
星期天的下午,旗舰店不忙了,雪儿妈干完了活,找到了陈闯,递给他一只烟。
“周姨,我这里有。”陈闯掏出自己的烟,反扔给雪儿妈一颗,用打火机点着。
“陈师傅啊,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陈闯听人们这些话太多了,所以也不在意,就应当着说:“好啊,那里的。”
“就是我们屯里的。长得跟雪儿一模一样,还会干活。”
陈闯也没听见长相的话,只听见了能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