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是江宏晟!感情你知道啊!总之不管是能还是晟,这个小姑娘是野鸡变了凤凰,灰姑娘变成白天鹅了------。”
听了这一番话,雪儿妈好受用。不管野鸡变凤凰,还是灰姑娘变天鹅,那都是故事里的、瞎话里的、电影里、电视里的,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只是听到过,谁见到过呢?但自己的女儿雪儿做到了。雪儿真是个好孩子,这个姑娘没白养活!
雪儿妈展开了想象力:她脱下了白大褂,摘下了白帽子,穿着城里有钱女人穿的拖到脚面的紫色或深绿色的金丝绒大裙子,头发在头顶扎成了围着各色珍珠的发髻,脖子上挂着上万元的金光闪闪的纯金项链,脚上的高跟鞋也值上个几千块,走在农村的土道上一踩一个坑,比鸡快跑的脚印还要清晰。想到这里,雪儿妈满脸都是笑。
“周姐,有好事了吧?”
“周姨,做好梦了,今天的手气一定好,会自摸吧!”
“啊啊!”
雪儿妈应道。她忍住就要冲出喉咙的话,把满脸的笑容好容易憋在了心里。
雪儿妈是个急性子,心里的欢快很快就反映在了活计里。她看水池里的碗和锅不再是冤家,而变成了嘻嘻张着嘴笑的精灵。
“笑吧笑吧,大娘就要离开你们了。”
她轻轻地爱抚着它们,把它们一个个用有灵性的洗洁精空灵的泡沫揉来揉去,就像在哄着可爱的小宝贝。原本一个下午的活计,一个小时就完了,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雪儿妈高兴了两天。但第三天,她的心情突然不好了。
原因在和她一起刷碗的邹大姐。周和邹,一个卷舌一个平舌,八百年前是一家。
“一家子,其实你那个屯亲姚雪并不是好姻缘。”
活干完了,两个人坐在凳子上休息,邹大姐对雪儿妈说道。
“别开玩笑了。”雪儿妈撇撇嘴。“这么大的火锅店,有一个都能养活一大家人,何况人家是好几十个!”
“妹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邹大姐说起话期期艾艾的,不痛快。
“快说呀。我就是不看好你这个毛病,说起话来好像喉咙里卡着痰。”
“对你说实在的吧,那家姓江的,有家族病。”
“家族病?什么叫家族病?”
“就是只有他家人得,辈辈都得,没有一个拉下的。”
“真的?”
“当然。我是谁介绍来的,你知道吧。”
“你说是烹饪学校的徐老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