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闯有些急,赶快往楼上跑。林春花躲着脚说:“再急也不能不管汤罐啊。”她去洗碗间,看见了雪儿,吩咐她说:“你快点帮陈师傅看一会罐,他接电话去了。”雪儿答应了。
陈闯拿起了电话:“喂,我是陈闯。”
那边说;“哎,不好意思,今年我们店的人手少了,不给你们包粽子了。”
陈闯刚要问为什么,那边的电话就断了。陈闯马上把电话返回去,再也打不通了。
“人家供我们几年粽子了?”林春花问道。
“自从他们店开张就一直供我们。”
“我们有什么反馈?”
“能有什么反馈?都是一家人,吃就吃了呗。”
“问题就在这里了。中国是礼仪之邦,讲究有来有往。人家和我们只是兄弟店,不是上下级店,凭什么像供祖宗似的供我们?”
“但那些粽子叶马连,还有江米的钱,每年我们都一分不少的都给了啊。”
“工呢?你知道包那玩艺多费劲?每年人家都要按人头给我们每个人四个粽子,我们店是七十二个人,乘以四。”林春花拿出手机点着键。“就是二百八十八个。人家包的粽子个又大,别说泡米泡粽子叶马莲有多麻烦、包有多费劲儿,就是煮吧,也得四个大闷罐煮上小半天。你说说是多大的工程!”
“过去没想过,你这么一说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行了,再怎么算也没用了,人家今年不给包了。”陈闯垂头丧气说道。
“自己包嘛。”林春花说。
“自己包?说得轻巧!”陈闯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想自己包吗?早就想自己包。可谁来包呢?你包?”
“当然是厨房来包啦,难不成让服务员包?”
“这不就结了。你去问问,后灶干活的哪个会包!”
“不是不会包,是他们不想包。你去问问,哪家过端午不吃粽子,又哪家上街去买粽子?特别是农村,你想买还买不到呢!”
“那就没办法了。不想包还要吃,没人包大家就都别吃。”
今年端午节要吃不上粽子的消息在舰旗店不胫而走。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无所谓的,有说疙瘩话的,还有偷偷骂的。陈闯想自己包又从来没包过,怕弄不好,让人笑话,弄得很心烦。
“陈师傅,现在还能买到江米和粽子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