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是胖身材,有些慵懒,车轮的要求正好合了他的意,挪了挪身子,就把位置让给他。
车轮立刻将煤气开大,让锅热起来,拿刀来切了葱花和姜末炸了锅,立刻香气就充满了后灶房。
很快,菜做好了。大家纷纷去盛吃起来,个个叫好。第二天,采买买来了四只肉食鸡做伙食。大家知道了,都上厨房来看。有的还遗憾的说没有蘑菇。
“有了蘑菇就是一道名菜了。”大家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不要紧,放了粉条一样好吃。”车轮说。
火锅店是不缺粉条的。撤盘的时候,雪儿将那些盘子里剩下的水晶粉、肥羊粉、地瓜片、土豆片、午餐肉什么的,都归拢到了一个干净的家什里,放进了保鲜。听车轮说用粉条,就都拿了过来。
“对,就把这些都搁进去,我保你香,吃了这回想下回。”
大锅菜好了,后灶房里破天荒的飘着冲鼻的香气,八刃大铁锅里第一次油汪汪的显现出绛红色的食物色彩。大家都拿了食具来盛,连吃小灶的八个人也盛去了一大碗。车轮拿着勺,看见大家都在抢,唯有雪儿迟迟不动手,就走过去抢了她手里的盔子,两勺就装满。
“车轮,我吃不了这么多。”雪儿小声说道。
“怎么吃不了?你吃就能吃了了。整个饭店,数你活最累,吃的你又抢不上巢,不是擎等着把身体造完了嘛。”
从一班人的角度,这些话从车轮嘴里说出很正常。他们认识的早,而车轮又是个热心人,雪儿在店里也没什么知近人,车轮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但在高薇看来就不同了。
说起高薇来,真要费点笔墨。她家住市郊,但很早就归了市里,没了地,爸妈拿了动迁款开了个豆腐坊,一年到头挣不到太大的钱,但吃穿是不愁的。她从小不大爱学习,念了小学就回家了,也是个娇娇女,爹妈也不大让干重活,这么的,长到了十八岁。在东北,家里只要吃穿不愁就不会让女孩外出打工,一是怕学坏,二是怕碰到坏人,早早的给孩子订门亲嫁出去,父母就完成了任务。哪知高薇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男方长得好家境好的看不上她,男方家有钱长得歪瓜裂枣她又不同意,一直拖到了二十二岁。在他们。
那里,这个年纪就几乎是剩女了。邻居有家认识在旗舰店后灶干活的徐翠萍,过年时那徐姨过来打麻将,和高薇的妈妈凑到了一桌,劝她不要把孩子圈在家里。
“外面多花花啊,学坏了怎么办?”高薇妈妈说。
“那是去了陌生地儿。去我的店,由我看着,你还不放心吗?”徐翠萍拍着胸脯说。
春节过后上班,高薇就跟了来了。那阵子正是旺季,就被留了下来,而且当上了不用干活只要微笑就是工作的迎宾。
高薇来了就有人追了,他就是切肉工小田。按说小田哪都不错,钱赚得不少,家还是市里的,爹妈专门在早市摆摊卖肉,哪天都不少赚,家里的旧房子动迁了,住在有电梯的高层。但高薇就是不同意。你看他的长相,眉毛眼睛黑乎乎的一片,大门牙呲在外面,领回家里还不得被乡亲们笑掉牙呀!
高薇追江宏晟不成,现在相中了车轮。你看他:大眼睛黑眉毛,脸盘方正,嘴唇厚实。妈妈说过,这样长相的男人对媳妇好,顾家。你再看他,干什么像什么,聪明。箱式机切肉那么不好学的活,他没用几天就学会了,还会做熘炒菜,将来家里做饭不用愁了。
但她发现,这个他相中了的男人心思也在姚雪身上。他干完了活不但去帮助做伙食饭,也像江宏晟似的去帮姚雪刷碗,没事了就去找姚雪说话,姚雪抢不到菜他还帮着抢!
不行,不能让姚雪将自己相中的男人抢走!
下班了,大家一起回宿舍。姚雪拉在最后,高薇凑过去。
“雪儿姐,问你个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