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看青峰不说话了,告诉他:“你不是问我,你爹的死和你认祖归宗是两码事吗?其实我觉得,你要知道你爹的死,必须先知道你的身世。”
青峰顿时亢奋起来,他知道林大夫话里有话,问“为什么?”
林大夫想了想,说:“你爹死的前一天找过我,他跟我聊一些行医上的事,当时我没多想,就跟他聊了很多。他后来又找了个学习的理由问我一些方子,为什么有的草药不能跟另一种草药同时服用,我就随便说了说它们相克的原因和产生的中毒状况。离开我家时,他说了一句话,说25年前遗弃的亲儿子回来找他了,他觉得很愧疚。”
“那个人是谁?”青峰惊讶的问道。
林大夫摇摇头,说:“你爹当时说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我就问他在哪儿遇到的亲儿子,你爹笑笑说,天色不早了,明天过来告诉你。说完就离开了。第二天就听到你爹去世的噩耗。”
“那我爹他……是不是被那个亲生儿子害死的?”青峰问。
“你爹是服毒死的,我看过他的尸体,他中毒的现象恰恰是前一天他问过我的草药相克的中毒状况一模一样,我顿时明白了一切,可能他知道了亲生儿子的下落,或者得知亲生儿子已不在世上,深感愧疚,所以服毒自杀的,而这两种草药相克的状况,通常以心病猝死而表现出来,没有老道医术的人就以为是心病猝死。”
青峰浑身瘫软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原来爹是自杀的,他一定是知道了亲生儿子的下落,可为什么要带着秘密进棺材呢。”
林大夫看青峰一脸憔悴,心疼的说:“现在只有你爹知道那个儿子下落如何,可是你爹已不在人世,也许是想通过死来赎罪,或许他们已经在天上见面了。”
青峰站起来,说“行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该走了。”说罢,就离开了书房。
林大夫看着青峰远去的背影,如释重负,压在自己心头25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轻松了很多。
青峰回到了工厂,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半躺在椅子上的他,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尤其是当知道那对穷苦的夫妻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时,知道夏赢权的亲生儿子下落不明时,知道自己的爹为了这事服毒自尽时,他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他突然有了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即使被三叔霸占了家业从工厂里赶出来那一刻自己都没这么失落过。这25年来,自己一直仰仗着是夏家的子孙,真可谓人生走到哪里都是绿灯。突然这属于自己的一切顷刻间都灰飞烟灭,他不仅心有不甘,还莫名其妙的担惊受怕起来,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人,是不想再一次返回地狱里去的。
青峰此刻想到了梦麟,梦麟的身份特殊,也不知道真的夏梦麟身在何处,如果此刻公开了自己的身世,又告诉了梦麟穿古山的存在,那么不仅仅是自己要离开夏家,连梦麟也要离开,那娘很可能就孤独终老了。想到这里,青峰觉得暂时不要告诉梦麟穿古山的事,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怎么说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夏家工厂做大,让娘亲眼看到这一切,并让她安享晚年才是最重要的。
“咚咚咚”,突然一声敲门声打断了青峰的思考,青峰擦擦眼泪急忙去开门,一看是梦麟。
“我听车间的人说你回来了”梦麟问,突然看见青峰脸上未干的泪痕,诧异的问:“你……哭了?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