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韧正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叶安喊自己,缓缓地睁开眼来。“怎么了?”
“你说我们能不能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都这样幸福?”叶安知道自己这问题有些犯傻,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了。
雷子韧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能体会到她心里定是有些不安的因素。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但坚定地说:“会的。别乱想。”
“嗯。”叶安满足地笑了。
享受着二人世界的叶安,再一次把那封不知道是谁寄来的快递给忘了个干净。等她想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好久了。
……
鉴于昨天聂筱琪把沙发弄得又脏又臭,所以欧锐钦出门前直接把她绑到马桶后面那根大排水管上。人就坐在马桶上,刚好解决问题。
聂筱琪又是挣扎又是眼神暗示,也没能让欧锐钦心软放人。最后只得在马桶上坐了一天,也饿了一天。到晚上,照例只得到一包方便面和几口水。
第二天,还是一样的待遇。
说起来,聂筱琪虽然不是出身富有家庭,可因为她自己有点手段,一直也都算过着“高贵”的生活。现在被欧锐钦这么一折腾,整个人就跟花儿没了太阳照射和雨水的滋润,迅速地蔫了。
欧锐钦眼看着聂筱琪这副样子,也有点害怕了。这万一弄出人命来,那他这辈子也跟着完了。所以晚上总算是给她吃了一顿像样的,然后给聂筱琪拍了足以看清楚五官的照片,再扔了一套她留在这里的衣服给她穿上。“你走吧。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这些照片我会好好地保存着,你若是不惹我那咱们就相安无事,你要是惹我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人还没离开牢笼呢,聂筱琪当然满口应是,猛点头只差把脖子给点断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欧锐钦把人送到楼下,看着一拐一瘸的聂筱琪打车走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出了一口气也终于丢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只是在内心的深处,他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可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他也没办法。好在他手里有照片,谅聂筱琪也不敢乱来。
在原地站了一会,欧锐钦找来工人把家里的锁给换了。他有给过聂筱琪钥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配用,还是小心点好。
本来晚上人家都不肯出来干活了,但欧锐钦多给了钱,人家就来得很快。
等锁换好了,工人也走了,欧锐钦还把聂筱琪留在这里的东西全都扔了。做完这一切,他疲惫地靠在沙发里,有些脱力和无助。他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怎么就突然间变成这样!叶安没了,聂筱琪也没了,原本的平静顺和也没了!
觉得屋子里太安静了让人心慌,欧锐钦拿起遥控打开电视,还特地选了个特别聒噪的综艺节目。看着主持人和嘉宾的嘴巴开开呵呵,耳边吵吵闹闹的,他却一个字也没听清楚。这一刻,他突然想念乡下的母亲,想像小时候那样扑到她怀里去撒娇耍赖。
男人都有一个在外拼搏奋战,然后衣锦还乡的梦,甚至于许下壮志:不成功就不回去!欧锐钦也是这样一个男人,也曾经对母亲对自己许下壮志豪言。然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更残酷。以前他能从叶安那里得到安慰和鼓励,现在叶安已经离他而去。他是真的已经累了,心里想着回去投入亲人的怀抱寻找安慰,最后却因为男人的尊严和曾经的壮志豪情而死死地忍住。
拿起手机,欧锐钦拨通了母亲的号码。其实,他更想拨通叶安的号码,可心里知道叶安是不会接的。就算接了,也会直接挂断。
电hua很快就接通了。人上了年纪睡得少,潘翠兰这会正靠床头看电视呢。“喂,锐钦?”接到儿子的电hua,她脸上马上有了笑容。
“妈,吃过饭了吗?在干什么呢?”欧锐钦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哭出来。就算已经快30岁了,可在母亲那里他仍可以是个孩子,是孩子就可以随性地哭!
潘翠兰笑了两声,慈爱而又心疼地说:“傻孩子,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是不是又在外面忙,没注意时间也没记得吃晚饭?工作再重要也不如身体重要,你这样不注意一日三餐正常吃东西,很容易把身体弄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