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春用一种异样深刻的眼神看他,“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吗?”
他情绪化地拔高音调,从裤兜中掏出厚厚的单子,一张张拿到对方面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这是国内三家医院的检验报告,这是美国五家医院的检验报告,上面的最后一行清清楚楚地写着:送检结果显示,第一被鉴定人陆天明与第二被鉴定人陆阳春,综合父权指数47271127/123,父系可能性为99/9999%!”
头脑中一记惊雷炸响,一直在门口放哨的沐白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她刚才已经猜测出陆氏的长兄和三弟间有什么嫌隙,大概就是财产地位金钱女人,诸如此类的豪门恩怨,却从没想过,这对名义上的兄弟会是父子关系。
沐白雪有些后悔,早知结果自己死都不会帮这个忙。她现在腿脚发软,竟想偷偷离开。
房中对峙的两个男子根本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依旧互不相让。
陆天明唇角哆嗦,说话艰难,“不可能!我,我没碰郭碧珠……”
陆阳春深深鄙视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妈,她只是你一时发泄欲/望的工具,但是,你们发生关系是事实,你不能否定我的存在!”
“郭碧珠居心叵测,她趁我喝醉……”
“酒后乱/性,竟然把罪责推在一个女人身上,陆天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陆天明又急又气,脸色涨红,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我,我冤枉!”
陆阳春心中酸涩,却不想沉默以对,“你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同样没有你这个父亲!”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他们周身上下发散出的凛冽寒气是那么相似,俨然一对父子。
“滚,你给我滚,滚出去!”陆天明闭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着,脸色愈发难看。
“放心,我也不想多留。”陆阳春和任何人说话都不输气场,“虽然你拒绝相认,甚至对我们孤儿寡母赶尽杀绝,导致我们隐姓埋名,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磨难,但是苦尽甘来,我现在终于扬眉吐气,正大光明地成为陆家一员。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抵死不认账,我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
说来有些讽刺,陆天明不肯认回的儿子,最后竟然被父亲陆远山认祖归宗,成了他的弟弟,有了陆家三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