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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说不上，只是觉得好难受，胸腔闷闷地，一想到他临死前的话，一想到他们的过去，要是自己对他好一点，要是自己不要给他错误的指示，要是自己……那样，会不会好点呢？
“侠侠，人是往前看的，生老病死都难免，再说，命数这个东西很玄幻的，这些不能怨你，你也别再自责了，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时间悲伤，你还有更需要你的人，你的责任要尽。”
这些大道理吕侠何尝不明白，她只是无法接受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她远去，这么多人，一个个都走了。
“去看看乔北辰，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自己还在病床上，哪里忙得过来。”
黄谷还不知道乔北辰失忆的事儿，吕侠现在也什么都不想说，只能点点头，最后回头看了眼病房，终于往楼下走去。
阿侽，对不起，阿侽，再见了。
乔北辰一直盯着门口，直到她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可看她眼睛红红的，不自觉地跟着揪心，“侠侠……”
“没事。”她抱起睡醒的儿子，动作熟练地给他换尿布，喂奶，全程一直低垂着脑袋，乔北辰猜到了大概，更不敢再问。
“女儿好像会叫爸爸了。”
吕侠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平时，她一定会和他说，孩子这么小，还不会说话，只是无意义的发音，可是现在，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说。
乔北辰有些失落地看着她，“那个，Eric刚来来过了，明天会有美国的专家过来，具体情况还得复查。”
说到这个，吕侠再也坐不住，轻咳一声，“很严重吗？”因为哭过，她声音有些喑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格外惹人怜惜。
“一个普通故人的离世都让你这么难以接受，要是换做我呢？”
吕侠放下孩子，慢慢走到他病床前，突然直直地看着他，“乔北辰，你要是敢有事，我就死给你看，让你的儿子女儿无父无母。”
这话不可谓不狠心，她肯定不会这也那个，但不得不以最严重的话吓唬他，她实在无法承受另一个人离开了，更何况这人还是乔北辰，她会疯了的。
“侠侠，没那么严重。”
“你保证乔北辰，你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离开我，你保证乔北辰……”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了，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像认识了一辈子一样，看不得她难受看不得她哭，甚至看不得她因为别的男人掉眼泪。
“好，我保证一辈子不离开你，包括下辈子，下下辈子。”
吕侠吸吸鼻子，摇摇头，“我和阿侽约定下辈子了，咱们就把这辈子过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