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我们明明刚才……”
“我想知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或者说，你这里，是否愿意为我完全打开？”
吕侠怔怔地朝后退了两步，被他触碰的地方瑟瑟酸酸的，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来他看得这么通透，原来他都知道，她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装得很像。
乔北辰宠溺又无奈地看着他，眼底的东西却不是她能看懂的，“吕侠，我也是人啊，我等了你这么久，我也有我的骄傲。不是你高兴地时候就逗逗，不高兴的时候就爱理不理的，吕侠，真心要拿真心相对的，你对我笑，对我哭，安慰我，是不是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查你父母的死因，帮你守住咏髓？”
吕侠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眶里蓄满了泪，目光已是迷离一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当初她确实抱着这样的心思，自己陪乔北辰玩玩，他帮她得到想要的。
好姑娘卖肾不卖身，可她全都能卖，唯独无法卖心。
“我明知道把你逼急了，得到的未必会是你的真心，可是吕侠，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
吕侠已经根本不敢再看他，从乔北辰出现在德国，她就隐隐有猜想，可是她不愿意相信，自欺欺人罢了。
“吕侠，你好好想想，如果愿意完全打开这里，收拾好了，准备放我进来，再来找我。”
说完，转身朝原路走去，这是他唯一一次没有把自己送到家门口，也是唯一一次当着她的面离开，而不是看着自己的背影消失，看着他渐入夜幕的背影，好像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乔北辰……乔北辰，你等等！”
乔北辰原本就走得慢，听到后面传来她的声音，不知松了一口气，还是吸了一口凉气，吕晓跑得很急，在他还未转身前，从后面抱住了他：“乔北辰，你不要走。”
乔北辰果真没有再走，低头看了一眼那双白皙的手，原本该是高兴的，此时却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知道不该逼她，可他想得到她的真心，而不是一味看着她躲避，躲在自己壳里，“那给我一个不要走的理由。”
泪水流到嘴里，苦涩苦涩的，今天她哭了三次，大闹了一次，丢脸了一次，可她却根本顾不得这些，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好像真的怕他突然跑了，“乔北辰，我不聪明不温柔不乖巧，更不懂人情世故，可是我分得清谁是真心对我好，乔北辰，即使我以前欺骗利用了你，可我却从未像现在这么清楚知道想要什么。”
“哦？是什么？”在寂静的暗处，吕侠根本听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乔北辰，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咏髓，也与我父母的死因无关，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乔北辰，你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要是错过了你，以后还能不能嫁出去。”
乔北辰突然笑出了声，在她瞪圆脸，微张嘴巴的时候转了过来，低头吻吻她的嘴角，“侠侠，我给你过你机会离开，从此以后，除非死，不然我永不会放手，你考虑清楚了？”
吕侠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乔北辰有些好笑地捧着她的脸，“那今天起，侠侠这块地方，我就正式入住了。”
“嗯，看在咱们这么熟悉的份上，房租我给你打个折。”
“钱没有，拿人来抵押好不好？”
吕侠怔怔地望着他那好似被泉水洗涤过，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面都有一个小小的她，而她的心里，住着一个完完整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