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娆听到这里,自然是明白了白蕙兰的意思,清冷的声音淡淡地落下,“所以,你觉得我作为你的女儿,他的姐姐,就应该主动站出来捐出骨髓让他活下去?”
白蕙兰的唇微颤,动作顿了顿,最后只是承认般地点点头。
药娆勾了勾唇,嘴边就这样扯开了那勉强才能称得上是笑容的弧度。
这还真是……残忍的母亲。
简直让人心都要凉透。
“可惜真不巧。”药娆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笑容很无情,“我怀孕了。”
白蕙兰脸上的神情愣住,看向药娆的目光霎那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意味,“怀……怀孕了?”
“是啊,怀孕了。”药娆不知道自己脸上到底是僵硬到笑还是笑到僵硬,只是能看到眼前的女人像是一瞬间离了魂一般无神,还有自己声音中那几分嘲讽的笑,“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将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外孙打掉,然后去取血来救你的宝贝儿子一命?”
怀了孩子的人要采集造血干细胞的话,就必须要将孩子拿掉……
这件事,药娆心里自然是无比的清楚。
而看着白蕙兰不断地躲闪着她的眼神,药娆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确实是有过这样子的想法,眼神不由得便是变得冰冷了起来。
他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就不是么……
药娆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这到底是月光太寒凉透心,还是这夜里的风太过冰冷刺骨?
药娆敛去了脸上所有的神色,正想要转身回到那华灯明亮的宴厅,她的手忽然便是被白蕙兰拉住,耳中传来的声音里盈了分哀伤的泣音,“我这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就当是,我求求你……好吗?”
她在……求她?
药娆这时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甚至身体都已经冰冷到根本没有办法转过身去看女人脸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
冷得,连指尖都失去知觉。
冷得,连心的跳动都似要被冰封起来。
她的母亲,在她婚礼的当天,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