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洗了手走出来,江延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了。
自从一个月前在德雷斯顿被枪击中左臂后,她就被江延强行带到波士顿来了。
子弹是取出来了,但左手稍微留下一点后遗症,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一点点手抖,这就意味着很精细的工作她没办法再做了。
比如纳米炸弹。
于是她就被江延强行安排在这家医院进行复健。
还复建个毛啊,手臂这么窄子弹那么大,明显有点伤到神经了,再怎么复健也始终有后遗症的。
而且她已经在这个医院呆了一个月了,实在有点腻烦。
但敌不过江延的团队轮番上阵看守。
就算有心求助瑞安和杰森,瑞安这次也坚决的站在江延那方,杰森倒是无所谓,如果她硬要出去,他是可以带她出去的,只是以一敌五,还个个非等闲,要苦战一番。
白黎只好放弃了。
吃了饭肚子有点涨,她就在阳台上来回走,江延连楼都不准她下,实在过分!
白黎憋着气在阳台转了几圈,有点无聊了,江延以“身体虚弱隔绝辐射”这种破借口把她的电脑和手机全部没收了。她每天只能老老实实看电视。这时一个白色的纸飞机摇摇晃晃飞到她头上,她拿下来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普普通通的A4纸。
她把飞机放到阳台的围栏上打算进屋,这时一架纸飞机又飞了下来,她一愣,扭过头,却发现好多纸飞机纷纷扬扬在往下飞。
是楼上的?
她站到阳台的一角往上看,发现这些纸飞机都是从右手边飞过来的,她顺着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湛蓝湛蓝幽静如湖泊的眸子。
两人对视几秒,白黎坦然地转开视线,这时一个纸团砸了过来,她错愕地扭过头,对方微微一笑:“不聊聊?”
“不想聊。”白黎撇撇嘴,“还拿纸团砸我,更没得聊。”真是见了鬼了,在这里都能遇见他?……哦,是了,瑞安说过,他到M国来治疗双腿了。
梅路安趴到护栏上,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一个月前。”白黎撇开视线,“我要进屋看电视了。”
“我也要看电视了。”梅路安笑了笑,转着轮椅进了屋。
今天挺好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