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一寸一寸阴沉下去,白黎忽然失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李叔的脸色怎么变得那么难看?”
啪--
身后齐刷刷的台球杆砸到地上的声音。
此时虽然没有说话,但气氛亦是忽然紧张了起来!
白黎便又挑唇一笑:“李叔也是知道的,那批货,卖给街上的小伙子们是卖,卖给李叔也是卖,区别只是在于一个单卖一个整卖罢了,就算那位大少爷再怎么能耐,不是还有位来头大的么?我不过是夹缝中勉强可以生存,但李叔可就不一样了。”
她微微敛了笑容,眸光似有暗光一闪而过,语气也从懒散变得正经,李高峰不由自主也严肃起来。
“弃车保帅,大少爷们玩得可是很利落的。”
李高峰一怔,脸色忽然一沉。
可不就是!
他的表情变化白黎仿佛没看到,只笑道:“李叔,您是长辈,这声叔,今儿侄女要不要放在这儿,全看李叔的态度了。”
这几乎是威胁了!
李高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冲白黎砸了过去,白黎只觉得额头一股剧烈的钝痛蔓延到整个大脑,有黏糊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她只是偏过头,眸光幽深的看着李高峰。
李高峰目光阴鸷,气极反笑:“小丫头,你好大的口气,方才耐着性子跟你说了几句话,也只是看在白进志的薄面上,听好了臭丫头,我李高峰十四岁就出来混了,这个青县,我说自己的老二,就没人敢说自己是老大,或许如你所说,与虎谋皮,焉有其利,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个中意味明显,白黎了然的挑唇一笑:“既然如此,那还真是可惜。”
说完她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五张红票子放在桌上:“今天来见李叔,没有准备礼物,侄女零花钱少,这几百块劝当请李哥喝一杯啤酒。”
说完便不疾不徐往楼梯的方向走。
有人犹豫着想上前拦,但李高峰的脸色晦暗不明,他又不知该不该上前拦住,转眼白黎就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