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这些年,他经常来看你父亲,你父亲出去之后,应该会去找他吧!另外,还有一本东西,我本来不想给你,但是听你刚才这番话之后,我决定全部给你,希望对你们有用处。你们等一等,我去把这些东西复印一份,把原件给你们拿走,我留复印件就行了!”
半个小时后,冯锦林从外面复印东西回来,把方才那个文件盒递给了秦正南,又另外给了他一个黑色软皮本子,“这是你父亲在监狱里的日记,他记的不多,但是每一篇日记,都能看出他的内心,你拿去吧!”
秦正南双手接了过来,和肖暖一起向冯锦林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冯政委。”
从监狱走出来,两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正南,我们现在就回江城,去找尹子墨?”肖暖问秦正南。
“恩!”秦正南点了点头,“不过,今晚我约了季妍,晚上跟她见个面,我们明天再回去。”
“好!”
酒店。
秦正南瞧着肖暖午睡之后,才轻轻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那沓从监狱带出来的资料,和资料上面的那个日记本,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才睁眼,伸出手,将那日记本拿过来,翻开来看。
扉页上,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
“积极改造,重新做人。”
底下的名字是:崔承恩。
时间久的缘故,字迹有点淡了,但一点都不影响字体本身的飘逸刚劲,力透纸背。
秦正南的那深邃的眸子,落在“崔承恩”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去。
第一篇日记只有几行字:“爱我的人和我爱着的人啊,对不起了!只有让你们都以为我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才能让你们用短痛替代一生的长痛。语嫣,对不起!找个更爱你,能护你一生周全的人吧!”
而在以后的日记里,他很少记载一些当天发生的事情,都是一些心理活动。最多的,就是写满了对母亲潘语嫣的愧疚。而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提到过孩子。
莫非,父亲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吗?
日记,一开始差不多是一周一次,后面慢慢的一两个月一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了。也就是说,近三年,他根本没在日记本里写一个字。所以,没有人能揣摩到他究竟去了哪里。
看完正本日记,秦正南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阳台上,看着窗外那大厦林立的城市,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的面目可憎。
父亲,当年到底为什么要替别人顶罪?为什么一开始不愿出狱,后来又努力减刑,出狱了?而这几天,他去了哪里?